“侯爷速作准备!”
“什么!”
听安林伯郭閒这么说,张凌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这人生性多疑,第一反应便是自己中计了。
山上那可是青原侯的別院,不管怎么说,人家也顶著大梁第一悍將的名头。
万一那李原同样要借著夜色突袭自己的营地?那自己这边岂能拦得住!
他甚至都不敢想下去了。
张凌猛回头,正看到自己的弓队校尉就站在不远处。
於是他立刻对那校尉下令道。
“让弓队上前,护住营地。”
“敢衝击军营者,都给我乱箭射死!”
那校尉连忙领命,带著弓队便迎了上去。
他们刚到营地的木柵之前,正看对面乱鬨鬨的跑来了一群人。
由於对面没有火把,所以根本也看不清敌我。
那校尉只记得侯爷下令不准任何人衝击营地。
於是便命弓箭手,任何人敢靠近大营都给我射回去。
弓箭手接到命令,马上对著外面的人影就是一阵箭雨。
其实这个时候,郑彪与江波早就带人撤回了別院。
此时向营地跑来的,都是靖安军自己派出去的辅兵。
他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挨了自家弓箭队的一轮箭雨,又是数十人中箭倒地。
这些辅兵立刻大叫著四散奔逃,如同钻进了烟道的老鼠,简直是两头挨揍。
不提这靖安军大营前的混乱。
再说不远处的阴平军营地。
此时,阴平世子正望著不远处混乱一片的靖安军,心中感嘆。
他没想到,这靖安侯还是个实诚人。
让他去做疑兵,居然把效果搞得这么大,就像他真挨揍了一般。
也罢,他那边越是热闹,越能吸引住別院的注意力,自己这边便越好下手。
这时身后脚步声响。
有两名山蛮將领走了上来,他们对著陈寅躬身一礼。
“回稟世子,勇士们已经挑选好了。”
“隨时可以出发。”
这两人便是世子陈寅手下的左右渠帅。
渠帅是山蛮人的称呼,麾下有数名旗头可以统带一寨勇士,大概相当於梁人的校尉。
左渠帅名叫袁根,看起来三十多岁,皮肤深褐,长著一对招风耳。
右渠帅名叫石牙,生的满脸横肉,一对黄眼珠,张嘴便能看到满口发黄的利齿。
这两人都是一身铁环甲,手中各持长刀大斧,看著彪悍非常。
世子陈寅点了点头。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出发。”
“你们寧可绕的远一些,也莫要让別院之人发现。”
“记住,这次要一击破敌。”
“谁能斩了那青原侯的脑袋,谁便是首功。”
“回去我赏他千金!”
两名渠帅一听,眼中立刻闪起了精芒。
隨即便躬身领命。
不多时,脚步声响,六百名山蛮精锐悄悄的离开了阴平军的大营。
他们也確实是按照世子的吩咐,从翠山的外围绕了一大圈,准备从別院的侧后发起进攻。
此时,郑彪与江波带著人,已经回到了翠景別院。
站在阁楼上观战的眾人都有些疑惑。
己方的兵马都已经撤回来了,为啥对面的靖安军大营还是乱鬨鬨的。
直到两人向莫三娘稟告了情形,眾人这才恍然大悟。
郑彪与江波虽然擅自出击有些冒险,但也直接震慑了敌军。
敌人的辅兵互相踩踏伤亡惨重,营地又大乱了一场。
这靖安军的疑兵,怕是要搞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