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寧一愣,真有东西?
她抱著罈子站在窗口借著外面的光线,用著筷子把里面的东西一点点捞了出来。
一条,两条,三条,四条,顾寧一直捞了十条,才彻底捞出来。
这些小黄鱼都用一个塑料薄膜套著表层,显然是放进去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原本塑料薄膜都被那酱菜里面的盐快给醃透了。
顾寧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找到了十条小黄鱼的喜悦。
而是,想吐!
这个大酱,她还挺爱吃的,每次吃麵的时候,都会加一勺。
一想到她吃的是加料的大酱,顾寧就忍不住乾呕了一声,哇哇哇的。
虽然每次吴妈盛大酱,都是从最上面一层刮起来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啊!
她先是吐的眼泪都跟著下来了,这才洗了一把脸,彻底精神起来。
把先前那个醃菜罈子,原封不动的放回原位。
又去用水把这些塑胶袋子都清理掉,她没把袋子丟到厨房的垃圾搓里面,但是单独用著一个乾净袋子全部包了起来。
准备带走。
又把清晰乾净的小黄鱼,如何带出去是个问题。
顾寧想了想,再次去碗柜找了一个乾净的铝製饭盒来,將十条小黄鱼依次整齐的摆放进去。
这下,还真成一盘菜了。
顾寧没忍住笑了,將饭盒一起放在了网兜里面,网兜里面还有几个香蕉,还有几个柿子。
柿子倒是还好,是冻柿子,极甜,香蕉是南方的水果,安州市不好买。
顾寧打算给朗景山他们带去尝尝鲜。
她装完这些以后,便跟著出了厨房。
只是,她这边刚出来,就撞见了丁淑丽和安明志,两个领著吴妈进来。
顾寧那一刻是庆幸的,她把泡菜罈子恢復原位了,包括那一双筷子也是原封不动的放在原本的位置。
甚至,那包小黄鱼的袋子,都被她单独收了起来,没丟在厨房垃圾搓里面。
一看到顾寧从厨房出来,丁淑丽脸色立马变了,许是做贼心虚,她当即色厉內苒,“顾寧,你在厨房做什么?”
顾寧也不怯,她举了举手里透眼儿的网兜,“装了些水果,还装了一些糖醋小排。”
她没提装酱菜的事情。
丁淑丽虽然狐疑,但是顾寧態度实在是太坦荡了。
包括她举著网兜也是,她骂骂咧咧,“天天就知道从家里拿东西出去。”
顾寧冷眼看著她,“糖醋小排是爷爷最爱的,我给他打包不行吗”
安老爷子喜欢糖醋小排,是整个安家人都知道的事情。
顾寧这话一说,顿时懟了丁淑丽没脸,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安明志给拽住了,“妈,正事要紧。”
就一些东西,顾寧拿了就拿了,这有什么?
他们吃的比顾寧拿的更多。
都没人说什么。
他妈也真是的,轻重不分。
果然,安明志这话一说,丁淑丽瞬间把剩下的话给咽下去了,她领著吴妈往仓库走,“吴妈,你看下,酱菜都在这里吗?你之前有扔过罈子吗?”
吴妈不知道他们找酱菜罈子什么事。
她进去仓库数了数,一共七个罈子,她摇头,“罈子都在这里了。”
“那怎么会没有?”
丁淑丽下意识道。
“没有什么?”吴妈问。
丁淑丽掩饰,“没什么。”顿了顿,她问,“那吴妈,你之前有扔过罈子吗?”
这吴妈哪里记得?
但是她察言观色是一流,这罈子绝对出了问题。
而且还是不小的问题,不然安明志不会也跟著过来了。
他们在找东西?找什么东西?
如果没找到,会不会怀疑她?
一会会的功夫,吴妈想了很多,她思忖道,“我之前確实扔过一个罈子!”
“什么?你扔罈子了?”
丁淑丽声音拔高了几分。
吴妈有些紧张,“那个菜醃太久了,臭了,生蛆了,我连罈子一起扔了,怎么?那罈子蛆不能扔吗?”
这哪里是蛆不能扔?
丁淑丽和安明志都著急起来,安明志急切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扔的?扔哪里了?还记得吗?”
这一连著几个问题。
问的吴妈心里越发踹踹不安,她低声道,“一年前扔的,就扔外面垃圾站了。”
这话一说。
安明志一屁股坐在地上,朝著丁淑丽道,“完了!”
那一罈子的小黄鱼啊!
就这样被扔了。
丁淑丽也跟著心痛的不得了,她跟著確认了好几遍,“吴妈,你没骗人吧?你真把醃菜罈子扔了?”
这话,让吴妈心里一凛,她越发觉得之前隨便找了个藉口,说是把醃菜罈子扔的了好。
这不就怀疑上她了?
吴妈低眉顺耳,“丁同志,我去確实扔了,我扔的时候后面许家的保姆还可惜来著。”
许家保姆跟是她外甥女,倒是不怕对口供。
这下子,有名有物有地点。
而且,对方显然不像是知道醃菜罈子里面装著的有小黄鱼的,不然不会这般没有任何反应。
丁淑丽嘆了口气,“怎么就这么巧呢!”
心痛的不得了。
安明志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一直捂著胸口捶,一醃菜罈子的小黄鱼啊!
没了!
*
外面。
顾寧提著尼龙网兜,钻到车內,旁边的安老和刘淑珍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顾寧想了想,看了一眼司机张叔,“回家和您们说。”
她捏了捏手里铝製饭盒。
等到了安家以后。
她便直接拉著安老去了臥室,將铝製饭盒放在桌子上打开,露出里面金光闪闪的小黄鱼来,“爷爷,这是我在安家厨房的醃菜罈子里面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