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里面最多放了一套换洗衣服,再多的,绝对不可能了。
周致远嗯了一声,“一套换洗衣服就够了。”
他看了下,似乎没有其他准备带的,至於吃食,他知道火车上的饭菜味道不错,就没怎么带,打算带著顾寧去火车上吃餐车的,只是没想到,顾寧这边收拾的包裹,竟然还不少。
顾寧忍不住咂舌,这就是男女同志出门之前的差异了。
等两人眼见著时间点差不多的时候,顾寧朝著刘淑珍交代,“妈,你在家就和阳阳一起住,要是刘家人还来烦你,你就带著阳阳,去安家住。”
“爷爷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不过,正常来说,在她连敲带打的情况下,刘家人应该不太敢来找刘淑珍了。
刘淑珍点头,“我晓得。”
“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倒是你们——”她眼神里面藏不住的担忧,看向周致远,“致远,寧寧路上就拜託你多照顾一些。”
儿行千里母担忧。
哪怕是知道自家闺女的本事,刘淑珍还是忍不住担心。
周致远点头,“婶,你放心。”
他个子高大挺拔,五官坚毅,光站著不说话,就给人一种牢牢的安全感,更別说这般特意答应下了。
这也让刘淑珍不由自主地鬆口气,又交代顾寧,“寧寧,你也是,行走在外,別任性,多听听致远的话,等你到了羊城后,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顾寧轻轻地嗯了一声,“好了,妈,火车到了检票点了,我和致远要进去了,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另外,我会直接去羊城,爸他们的落脚点,爸要是从西北那边联繫你了,你记得和他招呼一声。”
不过,她想了想,要是顾建设不知道,也没关係。因为吴秀灵也在根据地守著呢。
她倒是不担心扑空。
这两年,吴秀灵在南方,也是站稳了脚跟,等於她过去就有人接,更別说,身边还有周致远这个活阎罗。
顾寧觉得,人贩子长不开眼才会来找她,当然,遇到周致远,算是人贩子倒霉。
等告別了刘淑珍后,顾寧便隨著周致远入了火车站。
安州市火车站,还是老火车站,三间红砖大瓦房,靠正门进入的位置,人来人往,不少人都背著行李,有脸上带著不舍和家人告別的。
也有一脸憧憬,南下捞金挣大钱的。
总之,在这一刻,顾寧似乎看到了人生百態。
“寧寧?票给对方。”
周致远见顾寧没反应,便提醒她。
顾寧这才恍然回神,掏出口袋的车票,交给了检票员。
检票员拿著章子往上“啪”地一盖,在看到上面是臥铺票的时候,还特意好心提醒了下,“臥铺在十六车厢,进站后左拐直走,在倒数第二节。”
提醒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周围检票的乘客们都听到。
那一瞬间。
顾寧確定,有不少人都看著他们,还露出艷羡的目光。
毕竟,是臥铺啊!
那可是不好买,要是公家人出差,还要大领导们才能买得到。
普通人別说买臥铺票了,就是那种硬座票,都要排队好久,靠抢的。
顾寧挑了下眉,等进去了以后,才低声问周致远,“臥铺票,是不是很难买?”
反正她自己是买不到的,因为买臥铺票,不光是钱的问题,还需要单位开出行证明。
而顾寧现在属於两不管地带,刚毕业的高中生,还没有单位接收,自然就买不了。当然,她也可以去找安老爷子帮忙,一张臥铺票还是轻而易举的,只是顾寧不愿意麻烦对方。
这才没有张口。
周致远提著半人高的行李包,他摇头,“还行,我们单位都有名额。”
而且,他这次也是因公出差,刚好去南方考察下情况。至於,顾寧的那一张票,周致远则是走的家属通道。
这种小事,单位的人事科,自然不会为难周致远。
顾寧听完,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呀,周致远。”
似乎和周致远在一起,她只需要出一个人就好了,什么都不用考虑。
周致远意外了下,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顾寧的头髮,“这有什么好谢的。”
“不至於。”
说著话,两人就上了站台,一路朝著前走,路上的时候,那车子上已经上了不少乘客了,能透过玻璃窗看到对方在整理行李。
不过,大多数是硬座,又往前走了几个车厢后,终於到了硬臥的车厢。
还不是他们的,一直走到头,这才到了属於他们的车厢。
软臥。
比起硬臥,软臥这边更为安静一些,环境也相对於好一点,当然价格也是很客观的。
顾寧和周致远一起进去后,这才发现,软臥这边的铺位,要比硬臥那边的足足少一半,连带著乘客都少了许多。
已经有不少,先检票进来的乘客在收拾东西了,他们大多数是穿著体面的制服,有著单独的公文包,一看就是出公差的人。
顾寧在观察大家的时候,大家也都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人。
无他,顾寧和周致远这一对的样貌,实在是太过出彩了,一走进来,整个车厢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不少人都跟著客气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顾寧笑了下,隨著周致远一块,停在了他们的臥铺前,这边只有上下铺位两个,而周致远买的是两个下铺。
但是,他们到的时候,下铺却已经有人在放置东西了。
这让周致远和顾寧两人,同时皱眉起来,再次核对了车厢和序列號,確定他们没走错后。
这才朝著,低头坐在下铺的同志问道,“同志,你是不是走错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