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吴干事离开了院子后。
杨小琴顿时愤怒起来,“顾姐,你怎么给他这么多钱啊?”
那一个红包,最少有五百呢。
他们要卖多少红枣,才能把这笔钱赚回来了啊。
顾寧觉得杨小琴哪里都好,就是爱操心,她摸了摸她头,“好了,你看你吴姐多淡定?”
杨小琴顺著顾寧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吴秀灵双手插口袋,一副很淡然的样子。
杨小琴觉得奇怪,“吴姐,你就不心疼吗?”
五百块的红包送礼,都是她好大半年的工资了,也是他们要卖好多红枣,才能赚回来的钱。
“心疼?”吴秀灵摇头,“该花的钱花出去了,为什么要心疼?”
她看向顾寧,“你知道,你顾姐花出这笔钱后,能为我们赚到多少吗?”
杨小琴摇头,这个她哪里知道。
她就是一个一线销售员。
“最少是这个数。”
吴秀灵比了一个巴掌。
“五百?”
杨小琴怯怯地问。
吴秀灵拍了她脑门一巴掌,“回去好好想。”
说完,就把她给赶回了家。
等杨小琴一走,吴秀灵看向顾寧,“別听杨小琴说,我觉得这五百很值得。”
做生意的人要是连这点送礼的招数都不会,那就不是一个合格成功的生意人。
生意人往来之间,需要的就是关係,送礼,以及为人处世,这都是最基本的。
顾寧做得就很到位。
顾寧轻笑了下,“我就知道,你会懂。”
没有怪她自作主张,送出了五百块钱。
两人相视一笑。
这五百块的见效成功很快,在隔天的时候,吴干事就帮顾寧约好了,被单厂和纺织厂两家的採购科的干事。
考虑到多方面的原因。
吴干事决定把谈事的地点,选择在顾寧他们的仓库这边。
顾寧接到消息,就开始准备起来,先是备好了茶水,再接著是把仓库的样品,去了十来份,一一放好了以后。
又巡视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便把谈生意中可能遇到的情况,全部都预设了一遍,等到九点半的时候,吴干事领著被单厂的赵干事以及纺织厂的郑干事,一起到来了。
而顾寧和吴秀灵,早已经在等待了。
门口。
赵干事还抱著几分不確定,“老吴,你可別誆骗我们,我们这连假都请了,这要是被你誆骗了,看我不会去套麻袋你。”
旁边的郑干事虽然没说话,但是却也是这个意思。
他们虽然不是一个厂子的人,但是同时都是做採购科的,平日里面多多少少也都会有些交集。
说话也就自然嫻熟起来。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吴干事振振有词,“都是自家兄弟,我害谁都不能害自己的兄弟,我们服装厂的货,你们也是看到的了,要不是我们关係好,我才不把这么好的货源介绍给你们呢。”
这话,赵干事信,他们也是快二十年的交情了。
眼见著走到大门口,三人顿时都住嘴了,吴干事敲了敲门。
顾寧听闻声音去开门,门一开。
哪怕不是第一次见面,还是会被顾寧的容貌给惊艷到。
怎么说呢?
就像是秋风老树下,站著的妙龄少女,明艷到不可方物。
还是顾寧喊了一声,“吴干事。”
吴干事这才回神,拉著两人朝著她介绍道,“顾寧,这位是被单厂的赵干事,这位是纺织厂的郑干事。”
顾寧寒暄点头,“欢迎欢迎。”
等顾寧在前头儿领路,进了院子后。
后面的赵干事忍不住压低了嗓音,和吴干事低声道,“这么年轻,靠谱吗?”
怎么瞧著还是个黄毛小丫头啊。
吴干事看了他一眼,“你打交道就知道了。”
並没有帮顾寧说好话,顾寧也不需要,只要和她打过交代的人,就知道顾寧这人,在为人处世方面,有著不符合她年纪的老成。
前头的顾寧听到这话,脚步一顿,並没有回头。
等领著一行人进屋后,桌子上的茶水已经摆好了,而样品也直接就那样放在檯面上。
顾寧邀著大家落座后,这才把样品一一推给他们,“这是我们这次的货,大家可以先看看。”
当然,这货物主要是推给了赵干事和郑干事两人。
两人都是识货的人,他们来之前已经在吴干事那里,看到过实物了,这会不过是在確认一下。
拿起货物检查后。
两人迅速对视了一眼。
“顾老板,你这东西是怎么卖的?”
哪里是问价格呢。
不过是打的心理战术。
价格的话,他们在吴干事那里,也得知了部分消息,只是具体细化到多少钱,他们还不知道。
吴干事也是个老滑头,这种关键消息,自然不可能透露给他们。
顾寧笑了笑,给大家倒满了茶水,快到杯沿三分之二的位置,並未满,她收了茶壶,这才笑道,“你们都是吴叔介绍来的客人,我自然会给你们一个最公道,最成本的价格。”
“多少?”
“红枣一斤两块五,葡萄乾一块五,而枸杞——”她拿了一盒起来,递给对方,“这个要四块一。”
对於前面两个价格,赵干事和郑干事並未诧异,因为他们打听来的消息,红枣確实是两块多,葡萄乾是一块多。
只是,这枸杞怎么涨价了??
顾寧拆了一盒枸杞,露出里面的货物,“你们看下这个枸杞,是不是比之前那一批还要好?”
这——
对方是真没看出来。
但是顾寧又拿了两盒对比,“这种黑枸杞的顏色明显要更深一些,而且颗粒也会大一些。”说完,撕开了枸杞的肚子,露出里面的籽来,“就连里面的料也比之前那一批货好。”
当然,这都是顾寧胡诌的。
做生意,无商不奸,吴干事是她第一批客人,拿到的货物自然比別人价格低。当然,那个价格,也仅限於吴干事才能拿得到。
吴干事后面的人来拿货,基本都是顾寧新定的价格了。
顾寧这样做,无非是一点,就是为了让吴干事领情的同时,还有一种成就感。
她给对方最低价,对方在给她介绍新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