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这一天的货款也不少,足足还有三万多块。
因为有一毛的五毛的,一块五块的,凑齐的三万块,零散的票子太多,足足装了四个麻袋。
顾寧一个人还搞不定,便和吴秀灵两人一起。
吴秀灵也不知道从哪里,又花了两块钱,以及一百块的押金,借了一个三蹦子。
就那样前面载著顾寧,后面车斗子里面,装了四个麻袋。
反正,外人是绝对想不到,这三蹦子的后面,会放了三万多的货款的。
实在是,那麻袋太破了,不像是能装钱的样子。
只是,仓库离银行还有些远,光开三蹦子,吴秀灵都开了快二十分钟。
鹏城到底是新建的城市,这些基础设施,还是没有羊城那边完善。
天气本来就热,又是上午十点多,太阳大得人都睁不开眼睛,浑身都是汗。
哪怕开著三蹦子,空中带著风,也都还是热风,热得人心里烦躁。
顾寧和吴秀灵都是,尤其是吴秀灵还通过三蹦子的后视镜,看到了后面似乎有人跟著。
她车速慢了半分,扭头朝著顾寧说道,“顾寧,你看下,是不是有人跟著我们?”
顾寧一听,想要回头,又给生生地止住了,想了下,佯装回头整理了头髮。
接著,这片刻的功夫,就看到了身后的情况。
果然,是一辆摩托车跟著她们。
顾寧眯了眯眼睛,对著吴秀灵说道,“你稍微加速一些,我观察下。”
如果,她们加速,对方也加速,那明显就是跟著她们的了。
一听到顾寧的话,吴秀灵当即一踩油门,加速了三分。
果然,如同顾寧猜测的那样,她们这边三蹦子一加速,后面的那一辆摩托车,也跟著加速了起来。
“在慢三分试下。”
吴秀灵照做,果然,对方也跟著慢了三分。
这已经很明显了,那一辆摩托车是衝著她们两个来的,或者说是衝著车子后面的钱来的。
顾寧不明白,他们这种摆地摊的生意人,正常都是隔天去存头一天的货款的。
他们这里,也就只剩下最后一天货款没存了。
怎么就被外人给知道了?
还被盯上了?
顾寧这会,第一次有些后悔,或许,她们应该直接让和银行预约好,让经理派人上门的。
三万块对於她们这些经常做生意的人来说,或许不多。
但是,对於那些街溜子来说,却是很多的。
不,或许对方盯得更多,盯的是他们手里的二十万,以及,她们这两个人。
用两个人来换取更大的利益。
想到这里。
顾寧深吸一口气,眼神冷了几分,“秀灵,开到最大码,加速,朝著人多的地方冲。”
她脑子转得飞速,“直接开车到银行里面。”
不,银行他们是不能去了,银行的保安措施,顾寧不確定能不能保住她们两人。
她面部线条紧绷,眼睛不停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越是到了这种时候,她的声音越是冷静。
“秀灵,你知道这最近的派出所在哪里吗?”
她只知道宝安县的,对罗湖这边是真不清楚。
风太大,几乎把顾寧的话,给吹散了。
吴秀灵聚精会神,这才听到一星半点,她思索了片刻,勉强拼凑出半句话来。
她想了想说道,“我知道派出所在哪。”
之前顾寧回去备货的时候,她在这边租赁仓库,就已经把周围的环境,给摸了个大概。
许是因为,当年出事的原因,吴秀灵很没安全感,所以,她每到一个地方,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摸清楚,派出所在哪里。
对於,吴秀灵来说,派出所那些穿著制服的人,才是她的安全保证。
所以,在回答完顾寧后。
吴秀灵就直接转著车头,一踩油门,猛地一个掉头反转。
她这边掉头实在是太突然了,突然到车子屁股后面,跟著的摩托车有些回不过神。
还在朝著前面冲。
接著,就听到骑摩托车的人,骂了一句,“妈的,被这两个娘们发现了。”
话一落,一个急剎车,车头猛掉头,车軲轆在地上,发出剧烈的摩擦声,火花四溅。
整个车身,就差直接擦地,一个瞬移,就跟著吴秀灵调头的方向,追了过去。
吴秀灵和顾寧几乎不用回头,都能听见身后摩托车的,嗡嗡嗡声。
来者不善。
这是顾寧的第一反应,对方是有备而来,或许更早就盯上她们了。
是她大意了,以为在罗湖市场,有祁爷他们的威慑,再加上许迪最开始的帮助。
那些人,多少会忌惮一些,不敢去动她们这一茬。
但是,顾寧忘记了一点,那就是財帛动人心,一个星期就回了小二十万的货款。
哪怕是在罗湖市场,也是少见的。
都说,罗湖市场每个月都在不停的造就万元户,这里每天,每个月,每年都在见证富翁的诞生。
但是,像顾寧和吴秀灵这种,外来的两个黄毛丫头。
这还是头一回的事情,不管是外来户,还是年纪轻轻,再或者是身怀巨富。
这些,都是足够让这些心怀不轨的人,动手的原因。
哪怕是她们背后有祁爷撑著,有许迪去罩著。
他们也愿意放手一搏,毕竟,失败了不过是祁爷要了他们一条命。
但是若是成功了,就是小二十万。
这些,別说买一条命,就是买十条命,都是能买的起的。
这就是人性的贪婪了,能够战胜一切惧怕。
而此刻,摩托车上的两个人,正是这样。
不,或者说是,六个人。
三辆摩托车,从不同的巷子里面窜出来。
直接,杀了过来,从不同方向拦著了顾寧他们的去路。
前面的岔路口的两条路,直接被堵死了。
吴秀灵猛地踩著剎车,骂骂咧咧,“顾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前面两条路,后面一条路。
三条路都被堵死了。
而周围的人,眼看著情况不对,大家似乎都避开了。
不怪大家冷漠,实在是这种事情,在鹏城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有人戴著大金炼子,被人拽下,有人耳朵上戴著金耳环,被人鲜血淋漓的拽下。
还有人拿著货款,被人敲晕,丟进下水道。
这些,全部都是骑著摩托车的飞车党做的。
而此刻,还一次三辆摩托车,哪怕是路上的行人,也意识到了这次的不简单。
更是避之不及。
面对吴秀灵的追问,顾寧深吸一口气,她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此刻,似乎等待她们的是一条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