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浪费水的事情,对於袁红来说。
那是极大的罪过。
每一个从西北黄土高原上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会痛斥她。
袁红对著水龙头,虔诚地三鞠躬。
这是顾寧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事情。
两辈子在她生活的地方,都是不缺水的。
见顾寧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
袁红,“没见过我这种?”
顾寧点头。
“那以后你要是去我家乡了,我可以带你去见见。”
在她的家乡,有太多的人,比她更为虔诚地对待水资源。
顾寧,“有机会了去。”
等两人洗漱结束后。
袁红才想起来一个问题,“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她以为自己都够早了。
顾寧,“睡不著,不如起来背书。”
这话还未落。
宿舍內的陈香云和罗安娜,也跟著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
两人一人端著一个盆。
一出来就看到已经洗漱好的顾寧和袁红。
“你们这么早啊?”
陈香云以为自己都够早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比她更早。
顾寧,“別看我,最先起来的可是袁红。”
袁红,“我习惯了。”
罗安娜,“哎,我以前都是六点多起来的。”
她以为自己够刻苦了。
“六点多起来,那你时间够用吗?”
学习的时间。
毕竟,想要考到清大来,可是需要不为人知的付出。
罗安娜打了个哈欠,摆手,“时间用不完呢。”
“我每天还在家门口锻炼身体四十分钟。”
顾寧,“……”
袁红,“……”
陈香云,“……”
算了算了,这就是学霸和天才的区別了。
不和这种人说话。
六点以后,整个宿舍楼都传来了陆陆续续的声音。
公共水房的水声哗啦啦响,走廊道內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显然,整个宿舍这边都全部起来了。
顾寧放下书,忍不住感嘆道,“不愧是最好的大学。”
六点钟基本上就没人在睡懒觉了。
袁红埋头苦读,忍不住抬头,“能考到这里的人,哪一个没有两把刷子。”
陈香云捂著肚子,“你们饿不饿,我饿了。”
“我也是。”
罗安娜扶著眼镜框,揉了揉眉心,“去食堂吧。”
她还没去过食堂。
有些期待。
顾寧和袁红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原本,袁红是不想去食堂的,毕竟,她手里的钱不多。
但是,昨晚上都答应了她们。
今天早上去食堂吃一顿饭。
所以,也起身收拾东西。
七点大傢伙儿在食堂准时集合。
清大的食堂早餐种类还不少,有麵食,有汤粉,还有杂粮窝头之类。
当然,纯粹的麵食和米粥之类,算是卖得比较贵。
粗粮的这边,窝窝头,蕎麦饃,这些稍微便宜一些。
顾寧她们来得不算早,这会食堂已经开始上人了。
不少档口厨窗都已经排上长长的队伍了。
顾寧扫了一眼,发现卖粗粮饃饃的那边队伍是最长的。
她思忖了片刻,“这样,我们四个人都去排队,谁先排到了,就帮对方买好不好?”
这——
罗安娜还在愣的时候,陈香云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就这样。”
话落,她就直接推著袁红去站到了,旁边粗粮的档口。
还不忘和对方交代。
“四个人,一个一个窝窝头。”
袁红还在愣著,顾寧她们就已经去旁边档口排队了。
顾寧去的是汤粉面档口,陈香云去的是烧饼档口,罗安娜去的是包子档口。
四个人迅速占领根据地。
而且,顾寧她们三人还对视了一眼。
尤其是,顾寧待的这个汤麵档口,有卖最便宜的阳春麵的,三毛一碗,还有青菜面要三毛五。
至於,瘦肉麵则是最贵的,要五毛。
这些种类还有米粉这些。
因为卖得贵,所以几乎没什么人排队。
顾寧前面就一个人。
很快就到她了,“师傅,我要四碗阳春麵。”
那打饭的师傅愣了下,隨即,看了一眼顾寧,接著点头,“四碗阳春麵,一块二。另外一份麵条是二两份,四份就是要八两的粮票。”
“粮票不好找零,剩下的我,我给你按照名字存著。”
“成。”
顾寧爽快地递过去两张一市斤的粮票,又单独给了一块二。
很快,四碗阳春麵就做好了。
陈香云也买到了四个烧饼。
至於,罗安娜和袁红还在排队。
顾寧当即招呼,“都过来帮忙端饭。”
她一个人是端不过来的。
这话一落,罗安娜立马不排队了,转头就把隔壁队伍的袁红给拉著跑了。
袁红还在愣。
罗安娜解释,“顾寧喊我们帮忙呢。”
袁红是个热心肠。
当即就跟了过去。
只是,看到档口排列了四碗阳春麵的时候,她顿时愣了下。
顾寧端著碗,催促,“愣著做什么?快帮忙端啊。”
“我说要一碗,对方给我了四碗,做都做了,退不了,帮忙一起吃了。”
袁红沉默,她低著头。
“好烫啊,烫得手都要掉了,快过来帮忙啊,红姐。”
顾寧直接喊了。
袁红噯了一声,在抬头的时候,眼眶红红的,接过顾寧手里的面。
走到旁边的桌子处。
见她接了过去,顾寧顿时朝著陈香云眨了眨眼睛。
还是,陈香云反应得快,不然也不能这般好的配合了。
陈香云笑了笑,端著自己的面,跟著她小声道,“下次我请你。”
她没想到,顾寧连她的那一份也买了。
“没问题。”
顾寧倒是没和陈香云客气,陈香云的条件不错,江南水乡的闺女,父母又是双职工,这点吃食还是吃得起的。
至於,罗安娜后知后觉。
“原来是这样啊。”
“下次我请你们啊。”
当然,这话也是逼著袁红的。
等大家都到了位置上后,陈香云把自己买的四个烧饼,分了过去。
一人一个。
袁红不是很想接,她觉得自己还不起。
倒是,罗安娜接了过来,又顺手塞给了袁红一个,还咬了一口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