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差那么一年,他没挣够钱,所以他妈也耽误了一年。
这也就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机。
赵母怎么会觉得儿子没用呢?
相反,在她的眼里,儿子是她的骄傲,她泪眼婆娑地看著对方,“如果不是你,你妈早都没了。”
“所以,叶军不是你没用,是你妈命不好。”
命不好,享不了儿子的福,只能先走一步。
只不过,只要知道儿子过得好,那么她就是到了地底下,也是高兴的。
方灵鹃看到这,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人世间最苦的事情,莫过於这些了,孩子失去母亲,母亲失去子女。
这是天然的血缘关係,剪不断的,带著恩情,也分不开。
当真正遇到要分开的那一天,无疑是抽筋拔骨,等於重塑。
所以,面对这些,方灵鹃这个外人,也不好插手。
是她送赵母和赵叶军来的,也是她接对方走的。
他们就在医院待了两天,医院下了最终决断书后,赵叶军选择了把母亲接了回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待回家后。
赵叶军便和方灵鹃说了,“你先帮我给顾寧请假,这一段时间我想陪著我妈,在北京到处转一转。”
说起来,他带著他妈来到北京这几年了,他妈一直都是在那方寸大的大杂院过日子。
似乎,从来没好好出来看过北京城。
方灵鹃自然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她点了点头,“成,顾寧那边我会说的。”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这几天如果有需要的话,隨时找我。”
“反正我也算是半个无业游民,可以隨时奉陪。”
说实话,她能说这话,对於赵叶军拉我说,已经是很大的情谊了。
他朝著方灵鹃抱拳,“多谢了。”
方灵鹃离开后,先回了一趟方家,和老爷子交代了一下事情,晚上也没留在方家歇息。
而是选择去了顾寧家。
其实,比起偌大的方家,里面住著的都是有血缘关係的亲人,她更喜欢顾家一些。
就住著她,顾寧,还有刘淑珍。
可以不管什么时候回家,厨房总归是有饭菜的,也可以穿著拖鞋,满院子溜达,听到刘淑珍叨叨一句,女孩子要穿一双袜子,免得脚上受寒,来了好事肚子疼。
也可以在半夜睡不著的时候,拿著枕头,钻到顾寧的被窝里面,和她聊天说地。
一直说到后半夜去。
你看,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在方家,她从来没有实现过。
也只有在顾家的时候,方灵鹃才会觉得自己是个孩子。
刘淑珍把她当做闺女看待,是真心实意的疼。而不是,像在方家,半夜多起来两次厕所,都会被有人说道好几天。
灵鹃是不是在外面乱来了?
要是肠胃不舒服,去吐两下,那就更不得了,她不止是在外面乱来了,还有了人家野男人的孩子。
听听。
这就是她那有血缘关係的亲人说的。
说实话这些有血缘关係的家人,还不如刘淑珍这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外人来得亲近。
所以,不管方老爷子怎么挽留,方灵鹃都给拒绝了,“爷爷,您知道的,如果我今天晚上在这里住一宿,明天家里就乱了。”
这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