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急忙伸手去拦:“圣上!”
“绝不能让人知道!”司徒敛喃喃低吼:“决不能让人知道朕生了个怪物!”
他举起的手却不敢摔下去。
胎生异子,大不祥。
更何况这是皇子。
他从一开始便守在外间,稳婆也是宫內的老人,都是层层严查带进景阳宫的。
不可能是换了一个。
这就是程锦宜生出来的!
有个宫女已经嚇晕了过去。
此时,外头闪过一道惊雷,惊雷带来一场秋雨。
“不可啊圣上!”嬤嬤苦心劝诫:“老天都在阻止您动手呢,就算摔死了他,天象也不可改啊!”
程锦宜连身子都没有清理,翻下床跪在地上狠狠地磕头,似疯似癲:“圣上!有人想害臣妾,有人换了咱们的皇子!是钟窕,定然是钟窕!”
她浑身都是血,混杂著汗,看起来狼狈不堪。
任她头在地上磕出了血,司徒敛无动於衷。
他眼中沾染著一抹孤注一掷的疯狂。
原本以为程锦宜能给他生个皇子。
登基之年得子,便是大祥之兆。
可如今呢?
程锦宜给他生了个笑话。
若是传出去,满朝官员甚至天下百姓都会笑他!
一个长得像怪物一般的皇子,还能给大兆带来祥瑞?
做梦!
司徒敛抬脚,狠狠踢向程锦宜!
“啊!!”
程锦宜整个人被踢翻在地,口吐血沫,不断张著嘴却说不出话来。
“传朕旨意。”司徒敛將婴儿丟进程锦宜的怀中,杀意汹涌:“程昭仪心肠歹毒,即日起收押冷宫,至死方可解禁!”
“不要!”程锦宜將那婴儿丟在一旁,爬起来抱住司徒敛的腿,不断地求:“不要圣上,一定是有人要害我们的孩儿,你快派人去抓钟窕!”
“事到如今你还抓著钟窕不放!”司徒敛抓著她的头髮攥起来,狠狠摑了一掌:“贱人!朕当初怎么会瞎了眼为你得罪了钟窕?!”
程锦宜被打翻在地,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带下去!”司徒敛怒极了:“景阳宫今日所有服侍宫人,全都杖...毙!”
话音一落,哀嚎声四起。
“不要!”
“饶命啊圣上,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听到,请您饶命!”
“放过我,求求放过我!”
侍卫衝进门,將那一地哭嚎的宫人个个拖了下去。
不一会院里就传来激烈的惨叫声。
司徒敛是铁了心不让事情传出去,要將景阳宫里的人都杀光!
郁慧弥的嬤嬤还想劝,最终却不敢再开口。
事关皇帝尊严,皇室尊严,確实应当灭口。
外头的惨叫渐渐平息,想必都已经死了。
死人的嘴是不会泄露的。
程锦宜被拖了下去,那个襁褓中的婴儿也被抱了下去。
晚间,钟府。
明日就要出征,钟窕在给自己绑臂缚。
这臂缚是娘做的,说是熬了几个日夜,针脚都压得很密。
她与钟宥一人一对。
烛火昏黄,香秀那丫头连著哭嚎了几日,终於累的睡著了。
她怪钟窕不带著她,將她撂在帝都。
人家也是有志气的,想跟自家姑娘去西北,说是搬粮食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