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任由自私去主宰自己的决定吧。
思考间,一声沉闷的破门声,在她耳边出现。
天恩缓缓睁开双眸,便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悠。
少女一脚踹开了大门,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
“你可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啊,无铭小姐。”
天恩无奈地嘆了口气,喃喃道:“明明是个比我还小的女孩,怎么这样暴力?
“”
她早就料到,云悠终究会找到这里,但她確实没想到,云悠找的竟会如此之快,不到五分钟就寻到了她的踪跡。
“因为这就是我“说话”的方式。”
云悠晃了晃手里的赤鳞重拳,平静的说道:“我不喜欢弯弯绕绕,我也不爱纠结那么许多。”
“直来直往,直来直去...该杀的人一拳打碎,该说的话当场就说。除此以外的生存方式,对我而言一点也不合適。”
“说起来,你乱撒血的方式还挺有用的,至少浪费了我两分钟的时间。”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听到这番话,天恩微微的愣了愣。
直来直往,直来直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天恩感触良多。
云悠或许也有仇人,但她復仇的方式却比自己简单太多。
她不会去找什么“罪证”,更不会还费尽心思地追求“程序正义”,像她那样去cosplay一个大法官。
她不在乎敌人是不是个复杂的人。
她不在乎敌人有没有自己的苦衷。
她也许知道,杀人以更深层次来解析,是毫无意义的。
她知道对手的生死就在她的一念之间,放过了敌人,那后者未来说不定能成为一个好人。
但这一切她都不在乎。
她想杀,她就会去杀,想做,天王老子都拦不住她。
这可能就是云悠活得比她轻鬆的原因吧。
“既然如此,我愿赌服输,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天恩挣扎著从地上坐了起来,靠在树屋的墙上,別过头去,轻声道:“动手吧。”
云悠没有犹豫,便將手放在了天恩的后颈上。
但她並没有直接取走天恩的命,只是重重地一拍一“咔嚓!”
天恩的脊椎被云悠敲断了。
没有留下太多外伤,但少女却瞬间像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再也使不出分毫的力气。
“这样一来,你应该就没法给业骸佛供能了吧?”
云悠满意地收回冒著白烟的手掌。
脊柱断裂,在现代的医学中,实在算不上太重的伤势...隨便用细胞再生术修復一下,就能恢復如初。
而见习死神更是如此,他们强悍的体质,能让他们在脊椎断裂数十次之后,依旧能完美地恢復。
但在这个没有任何医疗条件的浮空岛,想要自行修復这种程度的伤,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拍碎脊椎,也就成了最好的“囚禁方式”。
而事情也像云悠所想的那样...
在天恩失去行动能力之后,外界正在肆虐的业骸佛身躯一顿,身上恢弘壮阔的血光都淡了几分。
虽然很快它就恢復了行动,继续切割著周围的一切,但云悠能明显感觉到,那傢伙的动作正在变快,甚至带有一丝“焦急”的意味,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完成对所有区域的践踏。
看样子,它应该確实是被切断了供能,所以才急著想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咕...”
天恩咽下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挣扎著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杀我?”
“嗯...
”
云悠眯著眼睛,稍加思索了一会,轻声道:“大概是因为,我觉得我们本质上同一种人吧。”
“我和一些...类似於贵族姥爷们的上层人,有著和你一样的血海深仇,所以我能理解你,也不认为你的出发点是错的。
“我觉得你不该死,至少现在还不该死。”
“再者说...”
“如果你死了,莫莫卡大概会伤心吧。
最后一句话,其实是云悠自己想到的,但却並不是她在胡言乱语。
事实上,就在几分钟前,元宝通过通讯器告诉她,莫莫卡似乎变了。
她不再是之前那个只会窝在沙发里...凡事都让下属去做的,自己只顾著发號施令的大小姐了。
她將天恩送给她的那封信揣进口袋,而后亲自动身,带著自己的无人机集群,去救助那些跑不过业骸佛的平民。
她分出了原本只属於自己的牛排和零食,学著天恩以前照顾她时的样子,参与防守和劳动,和无人机一起搬运物资,昂贵的衣服和乾净的粉色头髮上,都沾满了泥灰。
云悠相信,那姑娘確实改变了。
莫莫卡一直都很聪明,所以在明白了自己过去的错误后,她很快就明白,一个真正的领袖,究竟应该怎么做。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在通话里直接提到天恩,但却经常旁敲侧击,询问天恩的状况,也希望云悠不要直接动手杀人。
所以,云悠同意了她的要求。
“没用的...无论是瘫痪也好,还是直接杀了我也罢,都没有任何意义。”
天恩苦笑著摇了摇头。
“你还不明白嘛?我们的结局,早在业骸佛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註定会走向死亡了。”
“是,没有我的支持,祂是不能无限期延续下去。”
“但只要减弱一部分无量劫的强度,祂至少还能存在三天。”
“三天的时间...祂足以將整个浮空岛都踩上一遍,然后破坏岛上的浮空引擎...”
“我们都活不了的。”
听到这话,云悠微微眯起了眼睛。
业骸佛还能存在三天,这个消息確实让她有些惊讶。
不过...她並没有放弃。
或者说放弃从来就不是她的风格。
“再试一试吧。”
云悠笑著抓起天恩。
“虽然困难重重,但我一直都相信...”
“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死局。”
“万事万物,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