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
温彻斯特心乱如麻。
过去,他也见到过无数天才天骄。
那些年轻人,仗著自己有天赋才能,性情高傲,连他这个四阶强者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要挑衅他,大声嚷嚷著和他决斗。
而最后,天才往往都会被整成废材。
再桀驁不驯的年轻人,落到了温彻斯特手上,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满口求饶、涕泪横流的残废。
但如今,云悠这丫头,却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甚至超出了他的认知。
想到这里的时候,流光圆球又进一步向內压缩,留给温彻斯特的空间,只剩下一米不到。
他不得不蹲下身子,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蜷缩。
可这依旧是徒劳。
因为很快,四周的壁垒便贴紧了他的身体,又开始压缩。
“嘎吱...嘎吱...”
温彻斯特感觉到,自己的骨头正在嘎吱作响,皮肉也绷到了极限。
而后一“咔!”
一声脆响,他身上最长,也是最坚硬的骨头大腿骨,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断掉了。
破碎的骨头刺进肌肉,又带来另一番难以忍受的剧痛。
温彻斯特下意识的想要叫出声来,可就在这时,他的肋骨又齐刷刷地断裂,刺进了他的內臟。
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惨叫也被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
见习死神的生命力极其顽强,有些死神就算心臟被打穿,大脑受到严重破坏,也不会死亡。
这一点,云悠是再清楚不过了。
但有时候,强大的生命力,也会给死神们带来一些小小的烦恼。
比如说现在的温彻斯特..
內臟全部爆开、头骨被挤压变形、身上所有骨头全部断裂,和撕裂的肌肉纤维搅在一起。
这样的伤,本该终结一个人的生命,但却因为死神那顽强的生命力,而硬生生地吊住了温彻斯特的命,从而让他受到更久的折磨。
所以有时候,这生命力太过顽强,感知能力太过敏感,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噗呲~”
温彻斯特用碎掉半截的牙齿咬破了舌尖,勉强才把自己从剧痛中拽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实在是受不了了,活著的每分每秒,大脑都在受到痛苦的衝击。
过去,他只给其他人带来过疼痛。
而如今,他也算是体会到了。
“大哥...大哥..!”
如今的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所谓的尊严,也顾不上丟人,便撕扯著嗓子,用最后一点力气,撕心裂肺地喊道...
“加兰德大哥,救我呀!!!”
悽惨的声音,混合著血气和见习死神的灵魂之力,隱约穿透了赛博空间的壁垒,传入加兰德·典藏的耳中。
此刻的他,还在血秤蔷薇庭中“受刑”呢。
本来,他想再拖一会的。
因为加兰德已经感觉到,天恩的体力所剩无几,最多只能在维持几分钟的领域。
待时间一到,力竭的天恩还不得乖乖撤掉赛博空间,任由他处置?
但现在,温彻斯特的求救声,却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
他一时间有些发懵,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可是给温彻斯特留了一堆下属,而且还把两名见习死神中较强的那一位...也就是天恩单独拖住了。
一名四阶见习死神,带著十多个下级死神,面对一个小小的二阶死神..
这难道不是优势在我么?怎么打著打著,温彻斯特就开始向自己求饶了?
搞错没有?谁才是优势方?
加兰德一时间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但温彻斯特的惨叫確实不像是假的,因为那是只有在绝望之下,才能发出的哀嚎。
加兰德的心开始乱了。
他看了看远处沉默不语的天恩,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有些鬆动的锁链和藤蔓,最终,还是把心一横,做出了决定。
“给我破!”
加兰德猛地用力,属於高阶见习死神的力量瞬间进发而出,周身瞬间冒出数十柄无形刀刃,对著锁链藤蔓就是一阵切割。
这一击,加兰德毫无保留地用了全力。
没有任何意外,束缚著他的藤蔓便被生生切断。
他深吸一口气,便將刀刃尽数归一,形成一把高约百米的巨刃,朝著血秤蔷薇庭的天穹一斩—
“咔嚓~!”
瞬间,赛博空间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加兰德猛地一跃,便顺著缺口冲了出去。
而天恩,倒也没有阻止,只是默默地驱散了血秤蔷薇庭。
因为她知道,云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接下来,只要静观其变即可。
重获自由的加兰德,第一时间就看向惨叫出现的方位。
而这一看,却令他瞳孔微缩,心臟差点都跳了出来。
此刻,温彻斯特已被流光圆球压缩到了只有足球大小,同那些建筑物残骸和自己的骨渣血泥混在一起,没了人形,眼看是活不了了。
他浑身上下的器官,只有一只右眼,还能面前转动。
將死之际,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著转动右眼,看向了云悠。
恍惚间,他一下子注意到了一个关键。
“红色...红色的眼眸...”
温彻斯特瞪大了眼睛,似乎是认出了这双血眸。
“你是...你是...”
他不可思议地说道..
“你是..祸”...!”
啪嘰!
话还未完全出口,隨著云悠虚空一握,温彻斯特的身体,便被彻底捏爆了,只留下了一团乌黑的血液,在圆球中漂浮。
典藏家族第二强者,温彻斯特·典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