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忌大概率是五阶见习死神,以他的力量,同时击退四人,想来应该不是很困难。
而且之前姜无忌就说过,他会帮助自己搞定那些没法解决的麻烦。
如今,高阶死神齐聚一堂,他自然不会让云悠一人面对。
但...隨著黑袍人转过头来,在月光之下摘下兜帽之时,云悠却又是一愣。
因为这个人,长著一副云悠完全不认识的面孔。
黑袍之下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生著一副老钢铁工人的好骨架,方额头,阔腮帮,像是用泥土堆砌起来的,两团高原红常年掛在颧骨上,让人想起秋后熟透了的柿子。
他剃著青皮寸头,浓密的半寸头髮间,隱约能看见月牙状的疤痕,脖子堆著几道褶子。
他的表情与姜无忌完全不同,虽然也总把微笑掛在嘴边,但他的笑,却是一种老实人庄稼汉的憨笑,一眼看去真的很和善,让云悠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也许社会地位不高,但对人永远是和和气气的,让人生不起一丝敌意。
至於气势...嗯,老实说,云悠没有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丝强者的气息。
若不是他轻描淡写便將四名见习死神的力量给化解掉了,云悠恐怕真的会將他当成一个老农民。
“嘿嘿。”
汉子回过头,看了看云悠,咧嘴一笑道:“妹子,没事吧?”
“没...没事...”
云悠摇了摇头,但心中还是有著无限的疑问。
看样子,汉子似乎认识自己,而且对自己很熟悉。
可她在自己的记忆里翻找了一下,却始终没能找到这张老实巴交的脸。
她试图用信息侦查晶片搜索,可这短时间內,却也没能找到相关的情报。
“没事就好。”
汉子挠了挠头,接著便回身看向加兰德四人,笑道:“俺才不管你们的自的到底是什么,总而言之,动我们的人就是不行。”
“现在滚蛋,俺可以不去追究你们的责任。但要是不滚,那就都给俺留在这吧!”
他的声音洪亮而又厚重,虽然看上去老实巴交,可方才那隨手一挥破除锁链,便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
陆九锋退的最多,倒飞了数十米远,甚至还跌了一跤。
游天下稍微好一点,但双脚也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唐烬的状態最稳定,始终保持著身体的平衡,可也不得不后退。
加兰德恐怕是最狼狈的,先前他就被天恩消耗了体力,如今更是被这一掌扇的七荤八素,用手撑著身体,这才勉强站了起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汉子。
良久,他才收起了那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咬著牙,从牙缝中吐出了一个名字。
“陈...载...坤!”
“乾坤英杰,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被称为陈载坤的汉子笑了笑,看了眼身边的云悠。
“你们欺负俺们家的小丫头,又来问俺为什么会出现?这是不是有点...那啥...倒反天罡了?”
话音落下,云悠瞳孔微微一缩。
她终於明白了汉子的身份。
陈载坤,灾祸英杰之一。
与老大姜无忌...也就是“逆乱英杰”不同,就算巢都档案极力抹黑,他们也无法给陈载坤按上任何罪名。
因为他从未给巢都製造过麻烦,反而在无数次的死域事件中,积极营救平民,帮助其他势力的见习死神和佣兵,从而积累下了颇为丰厚的名望,因此,才得到了“扭转乾坤”之名,成为乾坤英杰。
他为人和善,从不对任何人摆架子,总是一副老实人性格,在嗜杀如命的见习死神群体中,可谓是一股清流。
毫不夸张地讲,陈载坤的威望比任何一名巢都议员都要大,在民间甚至还被立过生祠。
若是他愿意参加市长选举,那么,就算不造势、不砸一丁点钱,他也能拿到至少30%
以上的选票。
这是个名副其实的老好人,同时,也是老金的二號弟子,云悠的二师兄。
不过,与名望相比,陈载坤本人倒是相当低调,从来不会炫耀自己的力量,更不会大肆宣传自己的功绩,只是默默地做事,做自己应当做的。
所以直到今天,也没有多少人知道,陈载坤的序列到底是什么,他究竟拥有著怎样的能力和序列阶级。
从这一点来,他和老金確实是很像,甚至可以说,他比姜无忌更像老金。”
“”
加兰德一行人面面相覷,有些不敢上了。
虽说陈载坤的实力和境界,应该没有姜无忌那般夸张,但这位老金二弟子却也绝对不可小覷。
要是真打到最后,他们没人敢保证自己能活著离开这条街道。
除非...
再把沈夜和希卡幕三兄弟叫过来,那样或许还有胜算。
但如此一来,战斗的规模,可就不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了。
高阶见习死神的全力一拼,说不定会直接將这座钢铁森林从地图上抹去,甚至影响到周围的正常城区。
他们可不想这么早就开战。
想到这里,加兰德一咬牙,深深地看了云悠一眼,终究只能狼狈的逃窜,將所有的损失和难过都咽进了肚子。
他们典藏家族这一次已经亏得太多了,要是再不及时止损,把自己的命也丟在这,那整个家族恐怕都会遭到巨大的打击,被其他虎视眈眈的贵族吃干抹净。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乾坤英杰,还有那两个小妞。”
“我们会有再见面的一天,到那时...典藏家族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撂下一句狠话,他的身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此,身为老油条的游天下也反应了过来,便衝著陈载坤和云悠拱手作了个揖,便二话不说地跑路了。
性格暴戾的陆九锋本来还想再试一试,但在看到庄稼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之后,他却没了信心,也只能灰头土脸地撤退。
开玩笑,他们四个人在陈载坤手里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几个回合,就他一个人,那不得被汉子摁在地上摩擦呀?
他是狂,但不是傻,所以还是先跑为敬了..
至於唐烬...
这姑娘本想默默地离开。
但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陈载坤却嘆了口气,轻轻开口道..
“小三儿。”
“议会对你而言,或许不是什么好地方。”
“老师从未怪罪过你当年的行为,所以,你只要想回来,隨时都可以。”
“但如果还要执迷不悟的话...那你...就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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