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志嘛,金老师也许严格了点,但在大是大非上,从来都不会强迫俺们做出选择,只要选了之后不后悔就行。”
“从那时起,俺们就分道扬鑣了。不过本质上俺们和唐家倒没什么利益衝突,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也是相安无事,有时候偶尔见到,还会叫几声兄弟姐妹。”
“再怎么说,她都是我们的师妹。”
“不过这一次...这一次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陈载坤看了眼云悠身上的擦伤,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气愤。
“她明明应该知道的,你是金老师新收的学生,是她的小师妹,可她还是选择对你动手...
”
“同门相残,亲人互相伤害,这是老金...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容忍的。”
“她是把你当成了她在议会中升官发財的投名状!”
说著,陈载坤不自觉地捏紧拳头,指骨在掌中嘎嘎作响,显然是动了真火。
其实云悠自己之前都没想过这其中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只是单纯地把唐烬当成了一个来自议会的敌人。
但如今陈载坤这么说一说,好像確实是那么回事。
怪不得唐烬在动手之前,会三番五次观察自己,原来是在確定自己的身份。
只是云悠確实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师姐盯上,当成赚取功名利禄的工具。
“这可真是...人心不古,世事无常。”
小丫头忍不住轻嘆了一口气。
好在最后有二哥帮忙,这才让她逃过了一劫。
“多谢了,二哥。”
云悠发自內心地道了声谢。
“谢什么,都是应该的。”
陈载坤笑了笑,而后便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电子铭牌,递给了云悠。
女孩结果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张名片,上面用板板正正的字体写著“陈载坤”三个大字,同时还带有私人的联繫方式和乙太网用户名。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回去之后就加上吧,有什么困难儘管来找二哥,只要时间不衝突,二哥一定帮到位!”
陈载坤用手锤了下自己的胸口,憨厚的外表加上承诺,看上去就让人相当安心。
在云悠看来,目前出现的这三位师兄姐里,除了三姐背叛之外,大哥和二哥都挺靠谱,性格也挺不错的,確实继承了老金的衣钵,完全不像一般的见习死神那样残忍无情。
特別是这位二哥,更是忠厚到无可挑剔。
怪不得就连討厌老金的巢都议会,都没法给陈载坤安上一个臭名昭著的恶称號,只能用“乾坤”这种中性词来称呼他。
想到这,云悠毫不犹豫地收下了名片。
“行了,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俺也该走了。”
陈载坤笑著拍了拍云悠的肩膀,指了指天上的卫星,解释道:“俺们这群人成天被监视,要是在巢都里停留的时间太长,难免会遭到一些人的忌惮。”
“所以,不管是俺还是你的师兄,都不能在巢都內久留,至少不能再中城或上城逗留,否则,就会引来一群豺狼虎豹。”
“那...那我呢?”
云悠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小声问道:“未来我也会被监控嘛?”
她本人倒是无所谓被不被监控,但她的產业可在g城区,如果没办法在巢都中上层逗留,那她还怎么照顾自己的煌星集团?难道真要把事情全都一股脑丟给阿萝尔?
虽说之前她確实是这么干的,但那时集团不还处於发展期嘛?事务虽然繁杂,但整体规模倒不是很大,一个人稍微忙一点也能勉强处理过来。
现在,隨著集团规模的扩大,再想把所有事情都推给阿萝尔,显然不太现实。
云悠都想再招点人给阿萝尔打下手了。
再者说,如果不能逗留在巢都,那她还能去哪?难道真去荒野和那些变异生物作伴?
一想到这里,小丫头就觉得头痛。
倒不是她不能吃苦,她毕竟是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什么样的苦都吃过,她只是不想去荒无人烟的地方生活而已,那样实在是太孤寂了。
“也许吧。”
陈载坤摇了摇头,並非没有否认。
“当你也像俺们一样,拥有某个【灾祸英杰】称號的时候,巢都大概率会监视你,在你身上布下一些限制。”
“不过...”
他稍微顿了顿,紧接著,便笑著说道:“俺们会努力为你爭取到不被监控的机会,这也是俺们和金老师一直都在做的事情。”
“而这次市长选举计划,就是俺们的破局点。”
“说起来,我倒是有个事情想要问问师妹你。”
陈载坤压低了声音,顺带还施展力量,隔绝了一旁天恩的听力。
“什么事?”
云悠微微一愣,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
以前都是她问老金和姜无忌一些事,如今陈载坤居然有事情想问自己,那自己当然应该知无不言。
“是关於...圣人遗体”的。”
陈载坤解释道:“俺从线人那里得知,本次市长选举,极有可能与一块早已失踪千年的圣人遗骸有关。”
“不知丫头你这边知不知道遗骸的存在,有没有关於它的情报...”
听到这话,云悠愣了愣。
圣人遗骸她自然听说过,而且也想要追求这种能创造奇蹟,让“死人復生”的宝物。
但有关的情报,她还真没有...或者说有也不准確。
唯一的消息,就是月球珈璃告诉她的...圣人遗骸有可能在已故市长卡尔斯的遗產里0
而且,这条消息还不一定保真。
所以思考再三后,云悠还是摇了摇头。
“我知道圣者遗骸,但我暂时也没有准確的消息。”
“如果有的话,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二哥!”
“
“”
听到这话,陈载坤的眼中,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了些许失望,但很快就被释然所取代。
他並没有抱怨,只是点了点头,轻轻拍拍云悠的肩膀。
“加油吧,师兄看好你。
7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你能把我们这些老傢伙都远远超过。”
“到那时,老师和我们共同的理想,或许就能在你手中实现。”
说罢,他便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