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她连自己的未来都看不透,又怎能庇护好另一个人?”
“至於老五维蒂尼亚,那就更不合適了。”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也许在我身边他会压制这种野心,但如果我离开了,他將彻底失去控制,成为一头权力野兽。”
“所以对我而言,他们都不是最好的人选。”
其实,老金看人一向很准,这一点云悠知道。
自己这五位师兄师姐,多多少少都有点性格上的小毛病,也许现在並不怎么起眼,但在未来,或许会酿成大患。
所以老金不放心。
“至於丫头你...”
老金回过头,看著默不作声的云悠,咧嘴一笑,道:“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已经大致摸清楚了你的性格。”
“你虽然没有老大那么的嫉恶如仇,但心中却也有义”,而且比老大更加圆滑,知道什么事可为,什么事暂时不可为,不会头铁,这意味著你比老大更適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不用结下那么多的敌人。”
“我曾听一位先贤说过,世上最好的退敌之法,就是化敌为友。朋友越来越多,敌人越来越少,如此方可做到天下无敌。”
“也许你不了解这些思想,但你现在却正是这样做的,这说明即使没有任何人教导,你也能自然领悟这种思想。”
听到这话,云悠想了想,发现的確是这样。
阿萝尔、天恩她们,以及虎头重工,曾经都是云悠的敌人。
但云悠胜利了之后,却並没有清算这些人,反而以礼相待,將她们看作是伙伴。
正因如此,她的势力,才能在短短几个月內发展到如今的地步,能够干涉下城的政治生態。
云悠算是一个很能克制自己的人。
或许是因为“lord”序列的缘故,她骨子里绝对是嗜杀的,看著自己厌恶的敌人被活生生撕碎,那种如同电击一样的快感比蜂蜜还要甘美。
所以“王”一直都在劝她不要压制本性,想杀就杀,但父母遗留下来的品德,和云悠自己心里的人性,却让她始终都保持著自我克制,只有极少数情况下才会完全鬆开束缚。
想来,老金应该也是看出了这一点吧。
“同样的,你也许没有老二那般菩萨心肠,但本性善良,同时手段也足够狠,有著不可践踏的底线,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善心,什么时候又该用拳头。”
“你绝不会容忍自己的底线被触犯,这是乱世中立足的根本,也是老二时至今日都没能学会的。”
老金摇了摇头,继续道:“而相比老三,你又没有家族荣誉的束缚,不在乎那些虚名。”
“在这个时代,虽然名誉和声望在我看来一文不值,但却是很多人追求了一辈子的目標。”
“能將这些东西拋之脑后的人,绝不会是泛泛之辈。”
“老四的问题之前也说了,她对自己的人生太过迷茫,不像你,有著一个坚定的目標,而且敢於前进。”
“至於老五...不说也罢。”
老金重重地嘆了口气,整个人仿佛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一样。
其实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只是平日里总是端著一副威严架子,把腰杆挺得笔直,这才显得年轻。
如今在云悠面前,他没什么好扮演的,也没有那个兴致,所以只是微微弯下挺了一辈子的腰,便显得无比苍老。
“5
”
云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看得出,老金恐怕早就有找她的打算,只是这一次恰好遇见,便乾脆把心里的话都倒了出来。
可她何德何能,一个小小的二阶见习死神,怎能接过如此重要的担子..
再者说,老金这一副“託孤”和“传位”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要让自己...
等等...
云悠呼吸一滯,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次见面,她算是正式成为老金他们的一员。
而这第一次谈话,老金便將几个师兄师姐的身世、性格,外加行事作风和愿望全都告诉了她,还让她主动去评价几人。
这其中有些信息,估计就连姜无忌和陈载坤这种跟著老金几十年的人,都不曾知晓。
更何况,老金还把六师姐菈弥亚的信息单独告诉了她,甚至还想“託孤”给她,这可是除了她以外,没有任何师兄师姐知道的绝密信息。
难道说...老金是想要把她当成是...自己的继承人?
云悠从来都不笨,这几个因素结合下来,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有了这种猜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老金。
“
“”
老金是何许人也,自然能读懂女孩眼神的意思。
但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或者肯定,只是沉默,沉默..
“好吧...好吧!”
最终,云悠还是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了老金的“託孤”请求。
“我向你保证,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当你...当你不在了之后,我会接替你的职责,去庇护菈弥亚!”
“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都得先踏过我的尸体!”
听著云悠鏗鏘有力的承诺,老金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像是完成了某种人生夙愿一样,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他摸了摸怀中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了一枚镶著金边的勋章,其上有著荆棘王冠的符號。
“收下这个吧。
老金將勋章递给了云悠,正色道:“这是一把钥匙,一把在我离开之后,能够解开你一切疑问...和找到菈弥亚的钥匙。”
“一定要记住,阿悠。”
“这件事决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你再信任的人,是无忌和载坤,也不行。”
“因为它不仅关係到菈弥亚的安危,更关係到这个世界的...命运。”
说罢,老金站起身,对著自己的学生云悠,深深地行了一礼。
“所以,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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