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元话音落下,陈鹤安已经面色惨白,整个人变得格外失落,又带著几分无可奈何。
在外人眼里,他这副模样已经证明了陈耀就是有问题的。
用父亲的身份压著陈鹤安,哪怕他根本就不对。
作为儿子,除了听命於父亲,还能如何?
“肖大学士,您仗义执言,可这事毕竟是我与父亲之间的事……”
陈鹤安抬眸时,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嘶哑,但是字字清晰。
“父亲,本来这是家丑,我並不希望將此事展露於人前,可是你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就把这件事栽赃到肖二小姐身上,若不是因为我有求於人,她也不会答应。”
“这一点,当时在场的下人都可以作证,是我亲口跟二小姐说,她可以先將祖父带走的。”
“可祖父为何会变成今日这般,父亲难道真的不知情吗?”
“竖子而敢!”
陈耀听到陈鹤安这么说,登时恼怒地指著他,责骂出声。
“你为了那么个女子,將为父这张脸踩在脚底下,如今竟然还污衊为父,到底是居心何在?”
“你是不是想彻底毁了自家名声才甘心?”
“今日这般,你为了个外人,难道想要置我於不仁不义之地吗?”
“父亲息怒!”
陈鹤安听到陈耀的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脸上带著几分惶恐。
“儿子並非站在外人那边,只是站在道理这一边。”
“祖父在世的时候,最是正直不阿,恪守规矩,绝不愿自己的死成为构陷別人的利器。”
肖元听到陈鹤安这么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別人不知道陈勛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不清楚吗?
不过,现在他瞧著陈家父子二人狗咬狗,哪里会因为这些小小不然的事就去打断他们?
他巴不得陈家闹得天翻地覆才好呢!
等到百年之后,再见到陈勛,他定然要好好嘲讽对方一番。
儿子多又如何?
还不是闹得他身后都不得安寧?
他到时候要看看,陈勛还有什么脸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而陈鹤安好像下定决心一般,满脸泪痕,用尽力气朝著陈耀磕了头,只道,“孝道大於天,可孩儿也不愿意违背祖父的规矩,今日纵使被父亲打死,也要还肖二小姐一个公道。”
再抬头,陈鹤安的额头已经见了血,可见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
“哎呦,你这傻孩子,怎么这么实诚!”
肖元一看,连忙上前去拉陈鹤安,连声开口。
“鹤安,你別怕,有什么就说什么,今日本官替你做主!”
“若是有人敢借孝道想要堵你的嘴,那本官第一个不答应,在场的人也绝不会同意的!”
“对!”
有人立刻迎合了一声,这下,倒是热得周遭围观的百姓纷纷应允。
不过,其中定然也不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自然纷纷起鬨,一时间倒是將陈耀架在了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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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祖父尸骨未寒,你不替他討回公道,竟然在这里四处编造谣言,说为父之过,甚至逼迫旁人来质疑为父。”
陈耀看向陈鹤安,眸底划过一丝冷意。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人绝对不是顾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