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松年对某位老板的代码技术產生了深深的好奇。
“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您千万別客气。”过了一会儿,大堂经理终於看腻了热闹,转身离开了。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看热闹,又端来了两个西瓜之类的果盘。
许松年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可能桌子上赠送的菜品,就要比自己点的菜品还多了。
在唐一平噼里啪啦打字的声音里,许松年咔嚓咔嚓吃完了一盘西瓜,觉得肚子都有点胀了,赶快去解决了一下,然后回来之后,发现唐一平的身边,又站了一个人。
在盲杖和听觉的反馈之下,那应该也是一个中年人。
但似乎並不是之前那个大堂经理。
“你好。”许松年给他打了声招呼。
“您好您好!”对方的声音有点激动,跟他打了个招呼,大概是觉得自己声音有点大了,赶快压低了声音,低声道:“您————认识平子大佬!这是平子大佬,是吧!是平子大佬吧!”
咦?这个人认识平子?
哦,是了,大概是因为fork—cane的项目,上了新闻?
许松年总觉得对方有点过於激动,但是他不是业內人士,完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激动。
“啊,是的,这是平子。”许松年说,“您是这家店的老板吧。”
“是的是的,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平子大佬竟然光顾我们店了,我真是蓬蓽生辉倒履相迎天降横財祖坟冒青烟走了狗屎运了————”
有语法错误啊喂。
感觉有那么几个成语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然后那声音卑微无比地请求:“我能坐下吗?”
“您请坐。”
您是老板啊,坐下还需要我的允许啊。
对方就坐下,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又有人上了一盘西瓜,而且是新切的。
许松年继续吃了起来。
得,今天晚上估计都不用吃饭了,吃西瓜也吃饱了!
唐一平终於把所有的代码写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他抬头,就看到桌子前面多了个中年人。
微胖,油腻,穿著polo衫,强者髮型,戴眼镜。
有种熟悉的气质,但是又不太熟悉。
“平子大佬!您写完了?”中年人瞪大眼看著他,“您在写0ifu的新版本吗?”
“啊————”唐一平看了一眼对面的许松年,赶快伸手在嘴上:“嘘!”
中年人看看身边的许松年,再看看唐一平,连忙拼命点头。
“我懂,我懂!”
唐一平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懂什么,不过他也懒得多问。
现在,他的代码写完了,但是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就这么推送这个补丁。
虽然他本地测试了一下,似乎效果还行,並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但是陈雁行的那个“小兄弟”在推送到伺服器之前也测试过,当时也没测试出来问题啊,结果还是导致整个网络都崩了。
唐一平纠结著,打开了0ifu的伺服器后台。
和其他软体的核心伺服器,或者核心伺服器群构成不同,0ifu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散点伺服器群,分布在世界各地数百个由网友捐赠的伺服器,以及数千个触点互联的自动贩卖机上。
为了监控后台的伺服器,唐一平当时集成了一部分开源的网络拓扑可视化工具进去。
不过,唐一平现在在自己的电脑上打开的这个软体,算是他自己魔改过的,將自己给“龙组”开发的熵流预测算法,也用在了上面,在这个网络拓扑可视化工具上面又叠加了一层熵流预测算法。
现在他能看到,整个伺服器的拓扑结构,已经形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拥有无穷分支的大网,在这张网上,有数千万个光点,其中仅仅是亮起来的光点,也有几千万之巨。
此时,这整张网上所有的节点,几乎都已经是黄色,这说明所有的节点,都已经是高负载状態。
其中还有大概十分之一的节点,已经开始变红,这说明长时间的高负载,要么已经触发了这些伺服器的保护机制,要么已经过热死机了。
而此时还有更多的数据正在涌入,覆盖在上面的熵流预测层,则已经几乎完全是红色的,甚至都已经红得发紫了。
根据唐一平的熵流预测的法则,现在整个网络已经到了熵增的极限,再多一点点可能就要崩塌了。
嗯,应该说,现在还没崩塌,已经是奇蹟了。
唐一平在查看后台的时候,陈雁行也正在对著一张这样的视图发愁。
当然了,他使用的这个就是常规的网络拓扑工具,没有唐一平的熵流预测功能。
但不用任何的熵流预测,光凭经验他就知道,0ifu的网络负载已经到了极限o
毕竟,光他自己,就捐赠了0ifu大概三分之一的伺服器,0ifu的伺服器咋样,他最清楚不过了。
现在,他觉得自己必须再捐赠上三分之一的伺服器了。
即便是收入不菲的陈雁行,也觉得有点肉痛。
毕竟,这笔钱是按月支出的啊!
这不是一锤子买卖。
而且,后面0ifu如果规模继续扩大,自己总不能继续捐赠啊。
那些傢伙,光知道给女装杯捐赠资金博眼球,都不知道捐赠一下0ifu——
咦,等等,他们不捐赠,但是自己可以化缘啊!
平子大佬可是刚刚给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正所谓滴水之恩,必须涌泉相报,现在就是需要对方涌泉的时候了。
自己缺少伺服器,但是某宝集团这种云伺服器提供商,多得是伺服器。
oifu本身是一个强文字少媒体的伺服器,伺服器资源开销非常少,和那些视频相关的网站比起来,伺服器和带宽开销都是毛毛雨级別的,而且,目前0ifu承受的衝击,只要再扩容大概三分之一的伺服器,应该就能撑住,等到这波热潮衝击过去,这和云服务商的动態扩容服务差不多,只要扛住高峰,让流量平稳过峰,那就没啥问题。
对他们来说,支出也就是多点电费而已。
这么想著,陈雁行就打通了自己小兄弟的电话。
“你说支援0ifu一些伺服器资源?我得请示一下”孙知行说,“我觉得问题不大。”
“行,等你消息。”陈雁行说,“不过你得快点,我觉得0ifu快撑不住了。”
“明白,等我五分钟。”孙知行掛了电话,转身就跑。
饭店里,唐一平决定不纠结了。
再纠结下去,0ifu真要崩了。
他噼里啪啦写了一个更新说明:“眾所周知,我不懂算法和数据结构,所以这次更新只是尝试看看,死马当作活马医,你们人太多了,崩了別怪我。”
免责条款已经发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怪我了吧。
唐一平这么想著,点下了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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