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鹤现在的状態已经很明显了,有种心死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为自己其他的孩子们谋求什么东西了,也没有什么资格去谋求什么东西,因为在他看来,自己走到这一步,完全就是因为袒护那些自己的孩子们所造成的。
如今的后果都是他们所造成的情况,因此的,他不想再说什么其他,只想著让他们自己去自生自灭好了,自己也无需再去说什么別的东西,因为在他的眼里,这些事情已然没有任何的必要。
眼下,萧元鹤唯一觉得亏欠的只有萧启一人,他不能够那么自私的光想著萧灞他们。事到如今,他必须要为了萧启而做一些事情,决不能够让事情在变得那么的极端走向让他感到陌生与恐怖的一点。
而对於他自己来说,那就更是如此了。他自认为自己没有任何一点可以为自己谋求什么东西的地方,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他辜负了太多人,根本没有任何的理由来为自己做辩解。
也因此的,他只能够自认倒霉,以不至於说最终沦落成为一个巨大的笑话,他也没有任何的脸面来为自己辩驳什么,因为他显而易见的已经失去了那份能力了,如今的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乖乖的认清自己。
“既如此,那就这般说定了,之后,我与协同一道回京的,燕王你的处置,陛下会来处理。王爷倒也不必太过於担心,我觉得陛下大概率会念及手足之情放过王爷你一条性命的。”
秦衍看著萧元鹤说道,虽然这一次萧元鹤做了很大的错事,但在秦衍看来,萧元武大概率不会杀了自己这个弟弟的。一来,萧元鹤也是被荣方卓所逼,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二来,如果他能够放下武器投降,不让事情恶化,不让幽州受累的话,萧元武念在他往昔的功劳上,大概率不会杀他,萧元鹤最多也就是被软禁一辈子,兴许等未来迎来一个什么大赦天下的机会,他还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呵呵,是吗。”
闻言的萧元鹤却不见脸上有什么欣喜,而是苦笑了一声,这一声笑声里夹杂著诸多的滋味,让人听著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不过,秦衍也没有管那么多,而是三人一同朝著外边而去,隨后打开了房门。
“父王,怎么样,他们答应了什么吗?”
看到萧元鹤、秦衍与萧启出来,萧灞等人立马的上前来看著萧元鹤问道。他们几人都以为萧元鹤单独见秦衍是为了替他们谋求一条生路,因此的很是希望能够听到萧元鹤的一些好消息,眾人的目光都看著萧元鹤,心中想著萧元鹤能够给他们带来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出去说吧,当著眾將士们的面说。”
萧元鹤却是没有对他们说什么,而是示意去外面同幽州的眾將士们说。
闻言,眾人倒是没有任何的拒绝,而是纷纷朝著王府外走去。
此刻的王府外依旧是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萧启的人马与萧元鹤的人马对峙著,双方都是幽州军,此刻却是立场根本不一样。双方人马的眼里都带著一丝的与眾不同,大家的心情显然也是不一样的,一个个,此刻都等待著一个好消息,都想知道, 接下来会怎么样。
而就在双方都十分警惕与僵持的时候,王府的大门这会终於打开了。萧元鹤等一眾人从王府內出来,当看到自家拥护的人都出来的一刻,双方的人马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彼此,显而易见的,见到彼此心繫的人都相安无事,他们这才內心鬆了一口气。
“王爷,你没事吧,王爷,你怎么样?”
“王爷请放心,他们要是胆敢对你做什么,我们一定与他们不死不休。”
“不错王爷,你大可放心,我们绝对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拥护你。”
现场的眾人看到萧元鹤,纷纷的同萧元鹤说道,眼里满是对於萧元鹤的支持。还真別说,他的那些个心腹对於他的忠诚度还是蛮高的。
“诸位,肃静,请听本王一言。”
见到这种场面,看到那么多人即便是在这种时候居然还那么的关心与支持自己,萧元鹤內心是既感到了欣慰同时又感到了无比的愧疚。本来,他们这些个人应该同自己一起征战沙场建功立业被所有人视为英雄的。
可就是因为自己的关係,导致了这些个人如今在旁人的眼里成为反贼,成为了背叛朝廷的叛国贼。一想到他们的荣誉因为自己的关係而被一扫而空,顿时他就感到了无比的愧疚,这份愧疚的心是十分明確的,就像是牢牢的扎入了他內心一般让他无法释怀,此时此刻的他,心中只感到了一阵的后悔。
他是真懊悔了,懊悔自己因为萧灞等人而走上一条不归路。
同时的,他內心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绝不会允许自己再这样下去了,他绝不会允许自己再让眼前的眾人陪著自己受苦,陪著自己遭遇那一切,他不允许那样。
眼神犀利且坚定,目光也看向了眾人。
听到萧元鹤的话,所有人都选择了闭嘴然后目光看向了萧元鹤,显而易见的,大家都在等著萧元鹤说什么,此时此刻的他们都明白,眼下的处境,他们必须要同萧元鹤在一块抗爭才行。
“诸位,我知道诸位都十分的支持与信任本王,本王对於诸位的信任感激不尽。但本王必须要承认一点,眼下本王做的这一切是错误的,我带尔等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这是本王的失职与私心作祟,这才导致了诸位与本王一块受难,本王心中惭愧。”
萧元鹤看向了支持他的军队,然后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事已至此,並没有什么好说的,错了就是错了,也没有任何爭辩的意义,他既然选择了要承认错误,自然而然的不会去逃避,而是选择了面对。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