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冒著大雨,行走在山野间。
三人虽是流放之身,可一身衣著却是昂贵至极,任谁都能看出三人的身份绝对非同寻常。
这群靠打家劫舍为生的糙汉子同样如此。
因此,只是把余朝阳和白起双手绑了起来,並没有像对待普通百姓一样对待。
甚至,他们还专门拿出了唯一的一把油伞,为两人撑起了一片乾燥小天地。
罪魁祸首唐方生便没这个待遇了,整个人都被五大绑,嘴巴被散进一团抹布,从根源上杜绝了他继续聒噪的能力。
匪徒的队伍数额在十几人左右,別看个个手握利器,但对唐方生而言,隨便杀几个就能唬住,然后化作飞鸟走兽散去。
之所以没有打杀甚至甘愿被俘,无非是没有那个必要。
人家的目的是劫財,需要书信给家里人。
而在汉中这块地,白仲是当之无愧的土皇帝。
这不恰恰正符合他心意么?
能寻山寨避雨,还能不用操心食腹问题,只需静静等著白仲上门即可。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赚钱的买卖?
他唐方生除非是疯了才想著要打杀这群大善人。
念及於此,唐方生嘴角浮现一抹坏笑:“兄弟,你知道蚯蚓被竖著劈是什么感受吗?”
臥槽,什么鬼动静?
领头的,因唯一一把油伞给了余朝阳,导致淋得个落汤鸡的大汉,被这突如其来的鬼动静嚇了一大跳。
那双狰狞的大眼,狐疑的扫视四周,可依旧没发现是谁在说话。
“別看了,是我。”
“这叫腹语,土鱉。”
唐方生昂著头,骄傲得像只大公鸡。
领头的大汉却是面色一黑,刀柄猛烈的朝唐方生肚皮砸去。
一边砸还一边骂骂咧咧道:
“腹语,腹语,我踏马叫你腹语!”
可到底是打家劫舍的糙汉子,没经歷过战火的洗礼,数次砸下去唐方生依旧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也更加篤定了汉子心中的猜想。
独眼公子,年迈老奴,话癆护卫,典型的大家门户公子外出配置。
念及於此,大汉的面色温和些许,劝解道:“老兄,哥几个出门在外只为求財,待赎金到位肯定原原本本的把你们送回去。”
“这一路上老兄你老实点,哥几个也安静点,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毕竟说起来也是你有错在先,那张嘴堪比神兵利器,给哥几个念叨得实在受不了了,总得赔点精神损失费是吧?”
“你也別想著报仇,须知强龙不压地头蛇,哥哥我在这片地还是稍稍有点背景。”
“如何?”
大汉苦口婆心的劝解著,可唐方生那是一点都没听进去,依旧滔滔不绝的述说著。
一会说独眼公子是坐拥秦赵两国封號的余氏后人,一会说白仲来了都得恭恭敬敬喊他一声叔,一会说他之所以甘愿被俘不过是想找个避雨地,现在把他放了一切都好商量。
一来二去,大汉实在受不了了,气冲冲道:“你咋不说那老头是白大人的爹武安君白起呢?”
“都给你说了哥哥我稍有背景,真当我三岁小孩啊!”
“余公子早踏马到都江堰去了,骗鬼呢!”
大汉吹鬍子瞪眼,对唐方生忍无可忍,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弄晕。
旋即重重拍了拍手,满脸的舒坦。
终於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