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么做的,无往不利!
反正他们没有市舶司,没有审计局,帐目混乱,吏治堪比我们嘉靖万历年间的吏治。”
郑芝龙兴致勃勃地说:“东倭这个鬼地方,多山少地,出產贫瘠,也就出些金银。
不过皇上曾经说过,让东倭人拿著地里刨出来的金银,轻易地就把大明百姓辛辛苦苦种织的丝绸布买走,实在太便宜他们了。
於是我们在这里赚到的金银,一部分用来收购他们盛產的硫磺和稻米。”
“稻米?”
“对,我们这两年拼命地往这里卖布,然后拼命地收稻米。具体收了多少,我得看帐薄才知道。
我只知道,目前东倭產粮区的稻米价格都比两年前涨了七成...”
任长国问:“那我们还有赚的吗?”
“任兄,你知道我们卖到东倭最多的货品,布能赚多少?”
“多少?”
“十倍以上。所以东倭的稻米涨到一倍,两倍,我们还是有赚。
而且这些稻米先运到平户和对马岛,再转运去乐浪都司下属的各港口。
从天启七年,乐浪都司近十万陆海军,包括朝鲜新军,吃的都是东倭稻米。
这里路近,加上转运时间、路上可能遇到的风暴损失,从东倭买米运过去,比从本土和南海运稻米要划算。
除非东倭的稻米涨到两倍...要是涨到这个价格,东倭百姓再能忍也扛不住,非得跟领主和米商三刀六洞说个清楚。”
任长国可算长了见识,但是接下来,他涨得见识更多。
等了三天,郑芝龙答应天草时政,全力供应修筑三座城池的材料,以及部分粮草。
但不能白给。
天草时政必须去忽悠那些西教传教士。
教士听说要在日本修建三座主之城,各个颅內高潮,纷纷写信给尼德兰和葡萄牙在壕镜、大琉球岛以及满刺加、巴达维亚的亲朋好友们,要他们为主的荣耀做贡献。
郑芝龙把这些书信交给南海局的人,让他们一个个登门拜访,把修建三座主之城说得天乱坠。
虔诚的葡萄牙人踊跃捐钱捐物,甚至连城堡和舰船上的火炮都拆下来给南海局,叫他们捎到日本,安在主之城上。
要是那些异教徒敢来侵犯,就轰它娘的!
尼德兰人好歹也信主,再加上南海局暗示,三座日本的主之城修好,全归你了,尼德兰在日本就有固定的城堡和港口,以后做日本和朝鲜的生意,更加便利。
尼德兰人一想,这划算。
又派海船跑了一趟,確认了事实,於是慷慨解囊..
郑芝龙拿到了这些钱粮物资,转手就去朝鲜进货,进木料、砖石等“建材”。
他叫朝鲜分局的人收买朝鲜地方官吏,把当地的城寨拆一部分。东城、西堡、南寨、北镇,各拆一部分,不要指著一只羊薅羊毛。
上面官员来查,一问就是年久失修,自然坍塌了。
到后面还能吃一笔修缮钱。
美得朝鲜各级官员们鼻子直冒泡,恨不得把汉城都给它拆了卖钱。
天草时政的同心会,得到了大量“建材”和粮草,又重金聘请了十几位大明工程营换马甲的“祖传泥瓦匠”,开始大修特修。
西教教士们天天打鸡血,说义务参加修筑是对主的虔诚,数万信徒们自带乾粮纷纷前来做工。
天草时政等人又用粮草利诱,来修城的人每天多少口粮。
此时的日本农民等底层百姓,普遍受“八公二民、七公三民”的沉重压榨,饿得双眼发绿,听闻这等好事,肥前肥后等九州各地的百姓蜂拥而至。
做工挣口粮的同时还接受主的洗礼,他们很快也成为主的信徒。
没法子,信主有粮食吃,被人欺负了还有人帮你出头,诱惑太大了。
九州肥前、筑后两地领主和官吏最清楚情况,可他们牵涉太深,转头装聋作哑,当什么都没看到。
附近肥后、筑前两地的领主和官吏,甚至更远一点的丰前、丰后和萨摩等地的领主和官吏却察觉到不对。
治下的百姓们纷纷往肥后跑,自家的田地荒废了。再一查,居然有人在私自修建城堡。
这还得了!
立即上报幕府。
江户这次反应很快,立即派人来肥前筑后,查办此事。
此事眼看藏不住,有可能要开打。
郑芝龙拿不定主意,就派人坐快船回本土,送出急报。
此急报出长崎港,不到二十一日就先送至上海,再转到苏州朱由校的手里。
朱由校把这份急报给黄尊素、温体仁和周延儒看了,问他们三人意见。
温体仁和周延儒习惯性把目光转向黄尊素。
这两位內阁首辅和阁老,已经习惯皇上通过制置司做决定,他们內阁和六部负责执行就好了。
“皇上,原城这三座城是我们搅动东倭局势,让他们內让的三枚钉子。
现在这三枚钉子还不够大,还搅不动局势,需要扶一把。
不如传旨给乐浪都司,抽调部分海军舰船,以及两个团的陆战队,支援这三城?”
听了黄尊素的话,朱由校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地说。
“原本朕也是这个想法。但思前想后,大明的海军还没有强大到主宰东海、
南海,我们还必须戒急用忍。”
“皇上的圣意是还是让尼德兰出面?”
“对,尼德兰占据我大明大琉球岛,让朕如鯁在喉,得给他上上强度,让他动起来。
一动手我们就知道他的虚实...”
“皇上,臣斗胆呈问,让尼德兰如何动手?”
“联络大琉求岛的尼德兰人,告诉他们原城三城要被摧毁,长崎港要封港,尼德兰和我们大明在东倭的巨大利益,会受到严重损失。
邀请他们派出舰船,扬帆北上,去江户城外,给那个叫德川的猴子將军一些顏色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