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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当官那点事!

“西门大人!这是哪里话!大人新晋高升,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衙门里千头万绪,自然要费心料理。”

“你我同在提刑衙门当差,协力办事,便是通家兄弟一般,何须如此见外?日后朝夕相见的日子长着呢,何必拘这虚礼!这份心意,我记在心里了!”

两人高下落座,小吏献上热茶。西门庆端起茶盏,轻轻吹拂茶沫。

大官人放下茶盏,眼角含笑,话锋一转:“大人说哪里话。下官这点微末前程,全赖上头恩典提携,侥幸得了这个缺儿。”

“论起根基、论起资历,比起大人这等出身、一步一个脚印熬上来的真材实料,下官这点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日后衙门里大小事务,还全仰仗大人指点迷津,下官唯大人马首是瞻!”

夏龙溪也放下茶盏摆了摆手:“西门老弟过谦了!过谦了!蔡太师何等人物,他慧眼识珠,岂是等闲?贤弟能入得太师法眼,必有过人之能!”

“本官痴长些年岁,不过是多吃了几年官盐,虚度了光阴罢了。如今西门大人一来,如蛟龙入海,这提刑衙门,气象自当不同!往后啊,是老朽要沾贤弟的光,跟着贤弟学些新章程、新手段才是!贤弟在清河县翻云覆雨的手段,老朽可是如雷贯耳啊!”

大官人眉头一挑,这夏大人话里话里点明了知道自己从哪来的官,又把“翻云覆雨”四字,说得意味深长,这可是在点自己呢。

他笑容不变,呷了口茶:“大人取笑了。下官那点小打小闹,不过是仗着乡里乡亲帮衬,在清河县混口饭吃罢了。哪比得大人,执掌一路刑名,明察秋毫,火眼金睛,什么样的魑魅魍魉能逃过大人的法眼?”

“日后下官若有行差踏错之处,还望大人看在同僚之谊,多多包涵,及时棒喝,下官感激不尽!”

夏龙溪心里“啧”了一声:果然不是善茬!这西门大官人,一介白身就把清河县搅得底朝天,待人接物说话滴水不漏,哪像个初入官场的雏儿?分明是和自家一样在油锅里滚了八百遍的老油条!

自己刚敲打了一下,他立马就顺杆子爬上来,把球又踢了回来,滑不留手。

夏龙溪哈哈一笑,伸手虚点,更热络一步:“西门老弟这张嘴啊,真真是抹了蜜一般!你我同心,其利断金!什么棒喝不棒喝的,忒见外了!只是……”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推心置腹”:“西门老弟初掌提刑印信,这衙门里水深,各路神仙、小鬼,盘根错节。有些规矩……你怕是初来,恐一时摸不着头脑。若有不明之处,尽管来问老哥,切莫因小失大,让些不开眼的腌臜货钻了空子,反倒坏了贤弟的清誉前程!”

大官人一听门清,这听起来说是提醒自己注意,可真正意思图穷匕见,点到了当官最核心的利益。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说如果有下头的孝敬和案件利益的分配,你别擅自做主,要来问我。

大官人岂会在乎这点提刑上的蝇头小利而得罪上司,立刻会意,笑容更深,眼中精光一闪:“大人金玉良言,句句都是为下官着想!下官感激涕零!”

“这衙门里的‘规矩’,下官确实懵懂。若非大人提点,险些误事!大人放心,下官虽愚钝,却也深知‘饮水思源’的道理。”

“这提刑衙门里上下下,谁不仰仗大人的恩威?该有的‘情谊’,下官心里有数!这‘暖老温贫’的章程,还是要和大人多多学才是!

夏龙溪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哈哈哈!好!好一个‘情谊’!好一个‘暖老温贫’的章程!”

“贤弟果然是明白人!深谙其中三昧!”

“通——透!!!!”

“老哥我就喜欢和明白人打交道!来来来,喝茶!这雪天寒地,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日后你我兄弟携手,这山东提刑所,定能更上一层楼!贤弟的前程,更是鹏程万里,不可限量啊!”

大官人赶忙举起茶盏:“大人过誉了!他日大人位列台阁,还望提携下官一二!”

两人你来我往,话里藏着机锋,面上却堆着十二分的亲热,暖阁里的气氛竟越发显得“和睦”起来。茶盏放下,余温尚在。

夏龙溪端起茶盏又呷了一口,眼皮微撩,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西门贤弟,听闻昨夜……贤弟雷厉风行,带人扫了那通吃坊的场子?连陈公公和王押司都……请了回来?”

西门庆闻言,立刻起身,躬身一礼,脸上却带着三分恰到好处的“郑重”:“正要禀告大人知晓!”话音未落,他陡然提高声调,朝外喝道:“来呀!”

帘外候着的玳安,应声如雷,带着两个健壮小厮,吭哧吭哧抬进来一口沉甸甸的朱漆大箱!箱子落地,“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微颤。玳安手脚麻利地掀开箱盖——

嚯!

一箱子白灿灿、亮晃晃的银子!整整齐齐码放着,如同刚出笼屉的银馒头,在昏黄的灯光下,竟映得整个暖阁都亮堂了几分!

那银子特有的、冰冷而诱人的光泽,几乎要刺破人的眼珠子!

西门庆面带恭敬,双手捧上一份卷宗,递到夏龙溪面前:

“大人明鉴,这便是昨夜查封通吃坊所得的赌资赃银,俱已在此。相关文书,下官也已命人连夜整理造册,请大人过目、查验!”

“哦?”夏龙溪被那满箱银光映得眼前微眩,心神略震,定睛片刻,目光才重又落在那份卷宗之上。

只见那卷宗抬头,赫然写着:“查封通吃坊赌资赃银案录”。夏龙溪飞快地扫过一行行记录,目光最终死死钉在了最关键的一行字上:

“……计得赌资赃银___两整。”

那“计得”二字后面,本该填写具体数目的地方,竟是老大一片空白!

唯有右下角署名处,端端正正写着“西门庆”三个大字,并盖着鲜红的私人画押。

夏龙溪心头猛地一跳,如同擂鼓!

旋即一股狂喜的热流直冲顶门!

哪里是忘了填?这分明是给自己留的!

箱子里的银子是实打实的,可这入库的数目,是多是寡,全凭自己笔下定夺乾坤!

这西门大官人……好大的手笔!好通透的“规矩”!

“哈哈哈!好!好!好!”夏龙溪猛地爆发出洪亮的笑声,脸上的松肉都跟着欢快地抖动起来。

他伸出手指,隔空朝着西门庆连连虚点,眼中精光四射,那赞赏之情简直要溢出来:

“贤弟啊贤弟!果然是个‘通明剔透’的妙人儿!心思玲珑,办事周全!老哥我在这衙门里待了半辈子,像贤弟这般既懂规矩、又知进退、更能替上峰分忧解难的‘后生’,真真是凤毛麟角!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有贤弟在,何愁我提刑所不兴?咳何愁我提刑所不肃清宇内、以彰法度?”

夏龙溪那洪亮的笑声在暖阁里回荡了片刻,如同投石入水后泛起的涟漪,终归要平复。

他脸上的笑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抹去,渐渐收敛起来,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凝重神色。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心”:

“贤弟啊,”他唤道,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这通吃坊的案子,银子事小,人事却大。贤弟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旺,本是好事。只是……贤弟可知,那陈公公与王押司,背后杵着的是谁?”

他故意顿了顿,眼皮微抬,观察着西门庆的反应,见对方凝神细听,才继续道:

“那是当今圣眷正隆的——杨戬,杨公公的人啊!平日里,那王押司仗着杨公公的势,拿着咱们提刑所的火签令符,在街面上作威作福,连老哥我……唉,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虚应故事罢了。贤弟此番雷厉风行,把这两位爷都‘请’进了班房……”

夏龙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仿佛在替西门庆担忧:

“通吃坊这点子进项,杨大人自然是不会伤筋动骨的。贤弟又是蔡太师亲自简拔的人,杨大人看在太师金面上,或许一时半会儿不会发作,给贤弟几分薄面。只是……”他话锋陡然一沉,目光锐利起来,

“陈公公毕竟是杨大人麾下有头有脸的体面人,王押司也是杨大人门下一条得用的狗!这两人,贤弟你万万动不得!依老哥看,不如……趁事情还没闹大,寻个由头,把人全须全尾地放了,通吃坊嘛,也让他们重新开张便是。”

他边说,边从袖中摸出一张早已备好的名帖,放在桌上:

“老哥我与你写一封亲笔书信,信里就说,昨夜之事纯属误会,底下人办事鲁莽,惊扰了陈公公与王押司,如今已查清是旁人冒名顶替,与通吃坊无干!”

“贤弟你新到任上,一时不察,老哥我代为赔罪,请杨大人海涵!这般处置,想必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特意来为难贤弟你了。贤弟以为……老哥这番安排,可还使得?”

西门庆心中雪亮!方才那箱白花花的银子,此刻便化作了夏龙溪这番“掏心掏肺”的指点,连擦屁股的“书信”都准备好了!

若没这沉甸甸的银子压住秤盘,这封信怕是烂在夏老儿那樟木箱底,也休想见得天光!

这老狐狸!银子吞得顺溜,事儿办得也油滑,倒也算是个“知趣识做”的老油条!

他脸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的“感激”与“恭顺”,朝着夏龙溪深深一揖:

“大人金玉良言,句句都是为了下官的前程着想!感激不尽!一切全凭大人做主!”

“好!好!好!”夏龙溪见西门大官人如此“上道”,连声说好,脸上重新浮起满意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孺子可教”的欣慰,更带着几分交易达成后的轻松:

“贤弟能明白老哥这番苦心就好!至于昨夜抓回来的那些个虾兵蟹将、替死鬼……贤弟想怎么判,是打板子、枷号示众,还是充军发配,全凭贤弟心意!”

“这等细枝末节的小事,老哥我绝不插手,也绝不过问!贤弟只管放开手脚,大刀阔斧地拾掇!正好借这几个腌臜泼才的贱骨头,替咱们提刑所立一立威,正一正这清河县地面上的歪风邪气!”

他说得轻飘飘,仿佛那些人的身家性命,不过是脚底下的烂泥、墙缝里的臭虫,正好用来给大官人这新官再立一次“官威”,再添一把新官上任的“三昧真火”!

这世道对他来说便是如此:踩死了蝼蚁,铺平了官路,才显得那青天高三尺!

大官人辞了夏龙溪出来,踱步到了阴暗潮湿的牢房前,隔着粗重的木栅,看向里面蜷缩着的洪五。

早有那会巴结的狱卒,屁颠颠搬来一把交椅,还用袖子狠狠擦了擦椅面。

大官人撩起官袍下摆,四平八稳地坐下,气定神闲,仿佛坐在自家暖阁里赏花。

“洪五,”西门庆的声音在死寂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陈公公和王押司,已经放了。”

洪五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闻言,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那笑容里浸满了苦涩与早已料定的麻木。他抬起浑浊的眼睛,声音嘶哑:

“小的……早料到了。像我们这等没根没基、在绿林里打滚的草芥,对那些云端里的大人物们来说,用处无非三样:看家护院,是条好狗;”

“送死卖命,是块好肉;顶罪断头……更是块再好不过的垫脚石!大人,小的认栽。您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小的只求一事……”

他挣扎着,像条离水的鱼,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爬起来,竟对着西门庆坐的方向,“咚”地一声,把头重重磕在铺着烂草、浸着尿臊的地上,额头瞬间见了血印子:

“只求大人开天恩,莫要牵连小的家中那几口喘气的!小的烂命一条,合该横死沟壑!求大人给条活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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