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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大官人被宠的一夜

第209章 大官人被宠的一夜

不久后。

只听外面“噗通”、“噗通”几声闷响,夹杂着女子压抑的痛呼和抽泣。

凛冽的寒风中,雪籽冲刷着这些人儿的脸蛋。

袭人、晴雯、麝月、秋纹、碧痕等等几个大丫鬟,齐刷刷跪在了冰冷的、积雪未扫的青砖地上!

那地上积雪未扫,冻得硬邦邦,寒气顺着薄薄的棉裤直往骨头缝里钻。

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儿也不敢出。

院中死寂一片,唯有寒风呼啸,雪落无声。

王夫人重新闭上眼睛,手中的佛珠捻动得越发平稳,仿佛外面那残酷的一幕与她毫无关系。

她对着地上的凤姐,语气恢复了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慈和”:“凤丫头,你且起来吧。就在这儿看着。等她们跪明白了,自然就知道是谁‘偷’了你的印,给你惹下这天大的麻烦了,我定会给你个‘交代’。”

暖屋内炭火烧得正旺,热气烘得人脸上发烫,几欲沸血。可凤姐却浑身冰冷地从地上爬起来。

想到帘外雪地里那几个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羔羊般的丫鬟身影,更有一种刺骨的恐惧。

她这位亲姑妈,平日里吃斋念佛,一副菩萨心肠,可这轻描淡写的一手“借刀杀人”和“杀鸡儆猴”,比她预想的要阴毒狠辣百倍!

凤姐这才彻骨地明白,自己素日里那些风风火火、机关算尽的小手段,在这深宅妇人杀人不见血的城府面前,如同儿戏!

王夫人这是在明明白白地提醒她:你王熙凤,再是威风八面,管着偌大的家,也不过是这深不见底的宅院里,另一只稍微体面些、但随时也能被按在这冰天雪地里跪着的——“大丫鬟”罢了!

王夫人眼皮也未抬,声音平平,像结了冰,“去,把袭人唤来。”

玉钏儿应声去了。不多时,袭人垂首进来,屏息敛气站在当地。

王夫人这才慢悠悠撩开眼皮,目光在她身上一扫:“叫你进来,不为别的。凤丫头的私章,你可曾见过?或是……一时手滑,拿了去?”

袭人身子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却还稳当:“回太太的话,奴婢断不敢动二奶奶的东西,更不曾见过那私章。”

王夫人只“嗯”了一声,下巴微点,再无言语。

袭人如蒙大赦,悄无声息退了出去。接着,麝月、秋纹……一个个伶俐丫头被挨个叫进来审问,问话如出一辙,答话也是大同小异。

王夫人端坐炕上,捻着佛珠,脸上既无怒色,也无波澜,只那眼神深处,冷得像外头的雪地。

轮到晴雯了。

王夫人却像是忘了外头还跪着个人,特意将晴雯晾在那冰天雪地里,由着寒风刀子似的刮,雪籽细细密密地往她身上扑。

直冻得她牙齿格格作响,单薄的身子筛糠般抖个不停,连王熙凤腿脚都站得有些发麻发木了,王夫人才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叫晴雯。”

门帘子“哗啦”一声被猛地挑开,一股裹着雪腥气的寒风,像觅食的饿狼般呼地卷了进来。

只见晴雯几乎是被人半扶半推着搡进来的,一张脸早已冻得煞白如纸,嘴唇失了血色,泛着青紫。

饶是身上穿着棉袄,她跪下去时,整个身子都在抑制不住地打着哆嗦。

王夫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那双平日里慈眉善目的眼睛,直直剜在晴雯那张过分招摇的俏脸上:

“晴雯!抬起头来!我问你,凤丫头的私章,是不是你胆大包天,擅自偷拿了去?说!”

晴雯听得这劈头盖脸一声喝问,心头猛地一撞。

她依言抬起头,那张过分明艳,此刻却白的没了血色的脸,瞬间暴露在王夫人淬了冰的视线里。

只见她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下,一双水杏眼儿此刻睁得溜圆,里面盛满了惊愕与委屈,偏又带着一股子不肯低头的倔强。

那红晕褪了些,显出几分苍白,更衬得唇色如点了胭脂般鲜亮。

“太太!”晴雯的声音清亮,身子还打着哆嗦,“奴婢冤枉!这话从何说起?奴婢连二奶奶院里的门槛儿都少踏进去!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断不敢去碰那等要紧东西!”

她一口气说完,胸脯微微起伏,那细软的腰肢因着情绪激动,更显出几分柔弱又刚烈的姿态。

“太太明鉴,这‘擅自偷拿’四个字,奴婢实在担不起!奴婢虽是个下贱丫头,也知道‘廉耻’二字,断不肯做这等没脸没皮、祸害主子的勾当!”

声音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与先前袭人、麝月等人的温顺回话截然不同。

那跪着的姿势虽柔弱,脊梁骨却挺得笔直。

王夫人听着,捻动佛珠的手指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她那双冰冷的眼睛,此刻正死死钉在晴雯的脸上。

看着晴雯那尖尖的下巴,那含情带嗔的眉眼,那被冻得哆嗦,像极了大病初愈,可这病西施似的风流袅娜体态,尤其是那双水汪汪、仿佛会说话的眼睛……

王夫人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厌恶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了上来。

这张脸!这身段!这眉眼间天生带出来的那股子勾魂摄魄的劲儿!

难怪!

难怪自己一见这晴雯就觉得眼珠子疼,心里头膈应得慌!非但因为是老太太硬塞给宝玉的房里人……

而是眼前跪着的这个下贱蹄子,竟与那个勾了她儿子魂儿去的病秧子……有七八分的神似!

都是这般削肩膀、水蛇腰,走起路来扭得杨柳枝儿似的!

都是这般眉眼含情,看人时眼风儿能拉出丝来!

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病西施的模样,偏偏生了张伶牙俐齿、能噎死人的利嘴!

她那宝贝儿子,心肠最是软和,是个见了花儿也要叹气的痴种,如何禁得住这等妖精在眼前日夜晃悠!

王夫人盯着晴雯那张娇艳中带着煞白的脸,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更深的厌恶:

“好一张利嘴!你打量我是瞎子聋子?你素日里那轻狂样儿,打量我不知道?宝玉房里就数你掐尖要强,妖妖调调!今日还敢在我面前犟嘴?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有没有偷拿,你心里清楚!”

“今日之事,纵然一时拿不到铁证钉死你,难道我就治不了你?你且给我记牢了:这府里,断断容不下你这等妖精似的祸害!”

“倘若我因今日之事撵你出去,纵你心里不服,也由不得你!滚回你的下处去,给我夹紧了尾巴做人!日后……若是再让我听到一丝半点关于你的轻狂风声,或是你胆敢再沾惹宝玉半分……”

“……自有你的‘好去处’等着!到时候,可别怨我手段狠!滚!现在立刻给我爬出去!这府里,断断容不下你!”

晴雯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

她知道,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徒劳。

只能强撑着发软的身子,对着那尊冷酷的“菩萨”磕了个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踉跄着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掀帘冲进了门外那漫天风雪之中。

西门府上。

西门大官人这升迁的喜宴,直从晌午摆到了日头西斜。

席面上自是珍馐罗列,水陆毕陈。

虽说席间公公们皮笑肉不笑,武官们话里话外藏着机锋,

可西门府上着实上了一顿顶顶好的席面,并着西门府上丫鬟小厮们那眼明手快、体贴入微的伺候——冷了即刻添炭,热了立时打扇,酒多了便有醒酒汤、热手巾把子奉上——倒也熨帖得众人挑不出毛病。

酒足饭饱也不肯走,又请了院里当红的粉头来,咿咿呀呀唱了几支时新小曲,再奉上各色精巧果盒、蜜饯点心,众人这才打着饱嗝儿,带着几分醺醺然的满足,拱手告辞。待送走了最后一位贵客,天色已黑。

大官人今日是主家,又是新贵,少不得被众人轮番敬贺,饶是他海量,此刻也撑不住了。

回到后边花厅,只觉得天旋地转,也顾不得体面,一头栽倒在铺着厚厚锦褥的醉翁椅上,鼾声便如闷雷般响了起来,任是天王老子也叫不醒了。

月娘扶着腰,累得脸色发白。金莲桂姐香菱几个也是钗横鬓乱,香汗微微。月娘瞧着瘫在椅上死沉死沉的官人,把孟玉楼也喊了出来搭把手。

只见月娘、桂姐、香菱、金莲儿,加上自己,五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又喊了几个小丫鬟,围着那烂醉如泥的西门大官人,真个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你抬胳膊我抱腿,你托腰我扶头,莺声燕语夹杂着吃力的娇喘,香风汗气混在一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尊“醉金刚”一寸寸挪到了卧房床上。

月娘细细端详着丈夫紧蹙的眉头和汗湿的鬓角,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轻拂开他额前黏湿的发丝,声音又轻又软:“怎地就醉成这样了?”

她转头吩咐:“快去备香汤!水里多滴玫瑰露,撒沉香末!老爷这一身的汗腻,得里里外外都擦干净了才得安睡!”

香菱已用温热的玫瑰露软巾,小心翼翼沾去西门庆额角、颈间的汗珠,水杏眼里雾气蒙蒙:“老爷这得多难受呀…”

李桂姐利落地解开了西门庆的犀角带和外袍盘扣,露出里面汗湿的中衣。

她一只玉手便探进去,在那大官人健壮的胸膛上揉搓。

金莲儿落后一步,小手也想揉那胸肌,只得手脚麻利地褪下了大官人的官靴和绸裤外裤,嘴里噼里啪啦地骂开了:

“我的爹爹!这鼾声擂鼓似的!那些没天理的,只顾拿黄汤灌你,也不怕灌坏了我们姐妹的心头肉!

“杀千刀的公公武官!灌得我们爷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身的好皮肉都腌在汗酒里了!一群老杀才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把我们爷折腾的!”

香汤氤氲着馥郁的香气抬了进来。

月娘深吩咐:“来,把爷身上这些沾了酒汗的衣裳都除了,用这香汤,仔仔细细地擦。”

四双玉手上下翻飞。

金莲儿剥得最是熟练,三把两把,便将大官人上身扒得赤条条,露出那腱子肉的胸膛臂膀,汗珠子密麻麻滚着。

抢过滚热的巾子,便在那油光光的胸膛上抹擦起来,手法熟稔,眼睛只在那鼓囊囊的胸肌、圆滚滚的肚腹上打转,恨不得咬一口。

李桂姐和香菱,捧着大官人一条粗胳膊,用温巾子细细揩抹,连胳肢窝里都没放过,细细擦拭。

月娘则拿着块细软巾子,轻手轻脚地擦拭西门庆的脸面脖颈,如同拂拭珍宝。

上身擦拭完,金莲儿伸手扯住大官人腰间的汗巾子,用力往下一褪!

香菱没想到这么快“呀”了一声,习惯性双手捂着脸。

“自家老爷,又不是没瞧过!”金莲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骂着劝酒的,和李桂姐二人一路擦了下来。

金莲儿便擦边怜惜得捏着大官人那结实的小腿肚子,生怕自家爹爹血脉凝滞了。

孟玉楼在旁,看得口干舌燥,心如鹿撞。她虽嫁过一回,却从未如此近前伺候过男人。

想上前帮忙,又臊得慌。

月娘瞧她窘态,眉头一挑,递过一条热巾子,淡淡道:“玉楼,你也别白站着,去,把老爷的脚好生擦擦。”

孟玉楼接了巾子,心头突突乱跳。

她觑着床沿空处,侧着身子,款款坐了下去。

那床沿不高,她这一坐,两条穿着薄袄裤的美腿便斜斜地并着,显出一段丰腴绵软的腿肉来,腿根儿鼓胀,腿肚儿丰隆。

她咬了咬唇,伸手探到大官人脚后跟下,用力一托!将那沉甸甸的大脚,直接架在了自己并拢的大腿面上!

谁知自己老爷醉倒了的脚还不老实!

许是位置不舒服,那大脚板竟在孟玉楼腿面上猛地一蹬!

“呀!”孟玉楼猝不及防,被蹬得腰肢一软,身子晃了晃,粉颊瞬间红得滴出血来,连耳根子都烧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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