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间。
祁连山风尘僕僕地抵达了汉东,他一路马不停蹄,眼神坚定和果决。
他先是见到了同样从沪市匆匆赶回的儿子祁同伟。
父子俩对视一眼,无需过多言语,便心领神会,没有丝毫耽搁,立即互通有无,商討下一步的计划。
祁同伟当即开始向父亲匯报事情的进展和细节。
“赵小慧坐客轮逃往香江,目前那艘游轮还在海上航行。我们已经採取了行动,一方面派出了水警在相关海域进行拦截,另一方面也联繫了沿途的各个相关部门,请求他们协助拦截。”
“但是,目前的情况不太乐观。拦截的可能性很小。大概率,赵小慧会落地香江。”
“当然,还有一个更棘手的情况,赵小慧很可能会在沿途生变,选择换乘其他交通工具,这样一来,我们的追踪和拦截工作就会变得更加困难。”
祁连山静静地听著儿子的匯报,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听完儿子的情况说明后,祁连山陷入了沉思,他的脑海中不断思索著应对之策。
片刻之后,祁连山抬起头,眼神中重新恢復了坚定。
他点点头,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
“我已经约见了赵小慧的父亲,赵立春。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现在立即去见他。”
“赵小慧是接下去任务的关键,她必须劝返,这事就我来办。”
“如果要想劝返她,唯一能奏效的,估计也就赵立春了。”
“我相信,赵立春应该会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配合我们劝说赵小慧回来。”
同时,祁连山再次严肃地对祁同伟说道:
“赵瑞龙的审讯一定要注意尺度。”
“赵立春我想保。”
祁同伟认真地听著父亲的话,听到这句,他微微点头。
“好的,我这就前往省厅了解审讯的最新情况。”
说完,父子俩分头行动。
祁同伟前往省厅,而祁连山则坐车,朝著赵立春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夜幕愈发深沉。
祁连山来到了赵立春住处。
早已得到消息的赵立春,已经等候多时了。
客厅里灯光柔和,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压抑氛围。
当祁连山走进客厅的那一刻,两人的目光交匯。
这是时隔十余年,俩人再一次面对面见面。
上一次见面,还是祁同伟毕业工作的是时候,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此刻,他们都没有时间去感慨。
赵立春强打起精神,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起身迎了上去,说道:
“老司令,有失远迎,我这……快请坐。”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透露出连日来的疲惫与焦虑。
他引著祁连山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身去为祁连山泡茶。
祁连山微微点头,示意赵立春別忙活了。
俩人坐下来,一时无话。
祁连山静静地看著赵立春,能明显看出他的疲惫,那深深凹陷的眼窝、黯淡无光的眼神,还有那微微佝僂的脊背。
都在诉说著他这些日子所承受的巨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