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莫逢春表露出了自己的野心。
“孟琪和孟燁都是孟家的孩子,孟燁那种货色能够到处招摇惹事,不过就是孟琪没有爭抢的心力,我现在没有背景,如果能帮孟琪在孟家稳住,他就会是我的助力。”
她还记得孟燁是假少爷的事情,很多大家族都不知道,为了避免太过惹眼,还是要儘量避开所谓的真假少爷內幕。
莫逢春第一次在裴书宴面前透露自己的计划,为的就是让裴书宴意识到她选择站队的一方是孟琪,也是为了让裴书宴表態,试探他会不会轻易撂下本就没多少利益往来的孟燁。
扳倒还不算成熟的孟燁不难,但如果有裴书宴在其中搅混水,就会很麻烦。
裴书宴迅速理清了利害关係。
他很惊讶莫逢春的远见,在短短的时间內,就能利用有限的资源和地位,接连和学院里的某些特定学生搭上关係,並且能把他们摆在最合適的位置上。
某种程度上来看,莫逢春简直就像是在幕后下著一盘大棋,看似按兵不动,实际上一直在拨弄筹码。
裴书宴欣赏有野心的人,因为他本身也极为有野心。
在意识到將来可能会有个亲弟弟跟自己竞爭本就该属於他的权力和財產时,年纪还小的他,就恨不得立刻弄死什么都不懂,甚至还傻傻对他有兄长好感的宋时琛。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爭不抢,那就只会一辈子被上层压榨,待在只属於自己那块扁而窄的空间苟延残喘。
裴书宴突然意识到,这段时间,他近乎是偏执地扮演一位可靠温柔的长辈,以此来迷惑莫逢春,让她不断依赖他,直到再也无法割捨。
可莫逢春从来都很清醒,她知道他想要什么,所以可以適当地给予他情绪价值,同样的,她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绝对不会只依靠他一个。
因为,依赖某个特定的人,就会註定自己处於被动状態,就会註定了自己的下位,把多方当做营养容器,源源不断输送给自己消化,那才是只属於自己的东西。
他之所以总是在莫逢春身上吃苦头,是因为本质上他们都是同类人——要单方面地做高位,习惯於操纵他人的那类人。
两个都想占据主动权的人中,总要有一个退让,裴书宴终於意识到,那个退让的一方,次次都是他,並且,还是他心甘情愿的。
真是了不起。
裴书宴暗想,却对莫逢春愈发感兴趣,他喜欢有魅力的人以及事物,喜欢与人针锋相对的感觉,太容易掌控和操纵的东西总太过无趣。
他享受莫逢春带给他的这一切挑战和刺激,並且在逐渐上癮。
“孟琪確实好掌握,但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就像是白纸,你得了他的信任,很容易就能操纵他,同样的,教导一个笨学生,也会很累的。”
裴书宴笑著说完这些,忽然俯得更低了些,在莫逢春耳畔轻声道。
“你真的想好了吗?”
耳朵有些痒,莫逢春用手指挡开了裴书宴的唇瓣。
“我当然想好了。”
“你呢?想好愿意帮我了吗?”
莫逢春的手指微凉,裴书宴的呼吸温热,他微微后退,抵著她的手指,吐字缓慢。
“我如果拒绝了,就是自己否认了自己对你的约定,那就成被人唾弃的骗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