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雪刚刚出浴,乌黑的长髮湿漉漉地披散在素白的中衣上,几缕髮丝调皮地黏在修长的颈侧。
闻言,她唇角微扬,勾起一个清浅温婉的弧度,对著门外轻声道:
“夫君,进来罢。”
“吱呀”一声轻响,木门被推开。
楚奕走了进来。
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亮得惊人,眉宇间神采飞扬,显然精神极佳。
“听闻夫人回府,特来伺候夫人擦发。”
隨即,目光落在屏风上搭著的棉布巾,长臂一伸便取了过来,柔软的棉布握在指间。
林昭雪已然在妆檯前的矮凳上坐定,昏黄的铜镜映出她清丽的面容。
她微微侧首,眸光流转,透过镜面望向身后高大的身影,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与好奇:
“夫君今日怎的这般殷勤?”
镜中,她的眼眸清澈,映著跳动的烛火,如同落入星子。
楚奕迈步来到她身后,他並未立刻回答,只是动作轻柔地用宽大的棉布巾包裹住她湿透的长髮。
“夫人为我奔波劳碌,为夫心中感激不尽。”
“无以为报,只能做些小事,略表心意罢了。”
他一边说著,修长的手指已穿过她浓密如海藻般的髮丝,用布巾一点点吸吮著发间的水分。
浴房內烛火摇曳,暖光融融,空气中浮动著澡豆残留的淡淡兰草清香,清雅宜人。
“谢夫君。”
林昭雪心中一暖,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放鬆,脊背向后轻轻靠去,恰好贴上了他温热的胸膛。
隔著两人身上柔软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坚实而富有弹性的触感。
以及,那沉稳有力的、一下下搏动的心跳。
这安稳的心跳声,奇异地抚平了她奔波的疲惫。
楚奕包裹擦拭的动作,在她靠上来的瞬间,顿了一顿。
铜镜里,清晰地映照出此刻的景象。
她已闭上了双眼,那张素白如瓷的脸颊被浴后的热气蒸腾出淡淡红晕,宛如初绽的桃花。
唇瓣是沐浴后天然的嫣红水润,微微抿著。
因为姿势,中衣领口鬆散开些许,露出一截天鹅般白皙修长的脖颈,还有其下若隱若现的、线条清晰的雪白锁骨……
他的呼吸,加重了一分。
原本规律擦拭的手指,此刻却缠绕住她一缕已半乾的髮丝,任由那冰凉柔滑如最上等黑绸的髮丝在指尖缠绕、打转。
“夫君……”
林昭雪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羞赧,细微的颤音暴露了心绪的涟漪。
“再擦下去,头髮干不了了。”
楚奕猛地回神,看著镜中她微红的脸颊,不由失笑,带著一丝自嘲。
“是为夫走神了。”
他依言鬆开缠绕的髮丝,放下吸饱水汽略显沉重的棉布巾,转而拿起妆檯上的玉梳篦。
梳齿细密,他一手拢著她的长髮,一手执著梳篦,从她的头顶开始,一下下地向发梢梳理。
林昭雪忽然抬起手,轻轻握住了他执梳的手腕。
她的手因常年握枪,掌心有经年累月磨礪出的薄茧,触感並不细腻,但指形依旧修长好看。
她的指尖带著沐浴后未褪尽的微凉,此刻却准確地贴在了他手腕內侧那温热跳动的脉搏上,感受著那一下下有力的搏动。
“怎么了夫人?”
楚奕瞬间停下了所有动作,屏住了呼吸。
铜镜中,两人的目光再次於镜面里相遇、胶著。
她微微仰起脸,清澈的眼眸抬起来,直直望进镜中他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