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復入政事堂,平江侯继续留在西北掌兵马。
元鼎帝说什么也不同意。
前者可以妥协,后者绝不妥协。
他当场跟谢长陵翻了脸,就差没指著陈观復的鼻子大骂陈家乱臣贼子。
陈观復完全不顾皇帝的死活,掷地有声,“家父为国事操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到死也要守著西北,绝不让胡人踏足一步。家父乃是大乾忠臣,其忠心天地可照。臣敢问陛下,为何要猜疑一个与国有功的重臣?若平江侯有异心,敢问陛下,朝堂文武谁还敢说自己是忠臣?他们不配!”
“制衡兵马元帅,战后解除统帅兵权,让战区回归日常,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此乃亘古不变的规矩。陈大人莫要胡搅蛮缠!陛下绝非猜疑,而是体恤平江侯年老体衰,理应回京养老,享受天伦之乐。让年老的侯爷一直操心军国大事,到死都不安寧,这才是真正的苛待。”
不出意外,赵吉冲身为皇帝的马仔,率先站出来,替皇帝衝锋陷阵。
他振振有词,如数家珍,举例说明,一展读书多年的底蕴。似乎想从学问上摁死陈观復。
元鼎帝顿时舒坦了。
以往都是他一个人面对眾臣。
登基一年有余,终於有人为他分忧,急他所急。
他神清气爽,態度平和,“陈爱卿误会了朕!朕岂能不知侯爷乃是国之重臣,是西北的定海神针。然而,侯爷在西北十几年,风烛残年之际,朕岂能忍心让他继续留在西北吃苦。”
陈观復油盐不进,坚定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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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想要过河拆桥,夺了侯爷手中的兵权,绝无可能。
陈家以军功发家,军功乃是立身根本,岂能让皇帝摆弄。
他郑重其事地说道:“陛下明鑑!陈家唯有忠臣,家父一心为国谋,不惜身。陛下的好意,臣带家父心领。然而,比起颐养天年,西北更重要。还请陛下准许,让家父继续留在西北裁军整军!
边军各种问题积累了上百年,正该借大胜之际整顿一番。错过这次机会,只怕还要等待百年。届时,边军变成什么样子,还是不是朝廷最强的兵马,可就难说了。边军腐化,战力衰弱,绝非说说而已,而是確实存在的问题。这方面,兵部尚书最清楚。”
元鼎帝气死了。
他沉默不语,眼神阴毒,心中对侯府对陈家愤恨无比。若有机会,定要剷除陈氏一族。
赵吉冲身为马仔,急皇帝之所急,果断回懟陈观復。
“整顿边军,自有兵部操心,不劳烦平江侯。陈大人莫要自以为是。”
陈观楼嗤笑一声,讥讽道:“赵大人不懂军事,只是一心读圣贤书,脑子读傻了,我不怪你。”
这是人身攻击!
赵吉冲气急败坏,“陈大人是对老夫不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