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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真理独胜

史官记录信息公开:

【终將漫过一切的白色浪潮】

类型:集团史诗

由每一个“浪潮”成员共同拥有。任一“浪潮”成员,皆可自行展开史诗。史诗的覆盖范围与影响强度,將隨“浪潮”成员数量与集体意志强度同步增长。

附註1:

思潮並非凭空诞生之物。其形成,需依託长期的社会结构演变、生產关係变革以及集体认知的跃迁。在奇兰大陆以剑与魔法为主导的文明体系中,此类以群体意志为核心、以结构顛覆为目標的思潮,本就不可能成型。从这一意义上看,“浪潮”直至今日方才铸就集团史诗,已经有些太迟了。

附註2:

史诗本就稀有,集团史诗更是凤毛麟角。关於【终將漫过一切的白色浪潮】是否具备除同化、扩张之外的能力,尚无確证。但可以確认的是——在失去黑袍宰相的约束后,“浪潮”的扩张已难以逆转,其后续影响將一发不可收拾。

——————

“所以我早就说过——对付真理,就该直接摧毁他的容器!为什么要自作聪明!?”

拉斐尔面色扭曲,指尖猛然绷紧【慷慨之琴】的琴弦,背后光辉炸裂,四只羽翼轰然展开。

另一侧,“亚当”却从避雷针上轻巧跃下,甚至懒得多看一眼空中的智天使,只是缓缓抬起双掌。

“太阳……这里已经没有你们的戏份了。”

“退场吧。”

啪!

模糊的光影瞬间扩散,正欲发动攻势的拉斐尔突兀消失在半空。

紧接著,“亚当”再度拍掌,身形一闪,已然立於马可面前。

马可脸色骤变,刚要后撤,男孩那只纤细却冰冷的手已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你的名字……是弗雷德里克,对吗?”

“很好。无论过程如何,你击败过我一次——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数十只充血的眼球齐刷刷锁定了那只灿金色的“左眼”:

“人类,你有资格得见真理!”

……

仓库前。

弗雷德里克双眸金芒流转,倒映著近在咫尺的那张狰狞稚嫩的男童面孔。

他的拳头缓缓攥紧,一言不发。

“人类,知道你的失算在何处吗?”

“亚当”微笑著,隨手指向身后那杆猎猎作响的白旗。

“你太在意我了。或者说——你太小看他了。”

弗雷德里克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

“你分明很清楚『浪潮』的危险,可对於他们的领袖,你却太过於轻视。”

“你把阿道勒·特劳恩当成垃圾,当成杂草,当成用来窥探我的道具。却忘记了,他才是这场演讲主人公,也是这首集团史诗的核心所在。至於我,虽为神明,也不过其中的一部分罢了。”

“你每杀他一次,都是在为这首史诗加码;你每一次试探,都是在让它愈发恢弘。坦白说,没有你的推波助澜,【白色浪潮】未必会成长到这一步。”

“但这也不能怪你。”

“毕竟傲慢与好奇,是人类的天性;追逐真理,或自以为掌握真理,本就是人性的弱点。而你——弗雷德里克,你確实拥有傲视眾生的资格!”

真理之神的语速渐快,语气中透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弗雷德里克,你是我所见过最聪明、最出色的凡人。没有超凡之力,却能施展堪比超凡的手段;身为短生种,却拥有如此广阔的视野。我梵赛提愿称你为天才!!”

他歪了歪头,数十只流血的眼球同时迸射出灼目的光芒。

“欢欣鼓舞吧,天才啊。与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相比,你,已经无限接近於真理!”

“那么,弗雷德里克……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神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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