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南下爭斗,一个不慎,只怕潭州也要丟了。
马殷只是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姚彦章话中隱含的意思。
就事论事,姚彦章的想法是对的。
清海军是连战连捷,士气正旺。自己则是失地失人,士气不振。
马殷长嘆一声道:“我明白继微的意思,只是实在是难以咽下这口气!”
“大帅之恨,某亦感同身受。只是如今我军失了先机,恕某直言,確实不宜再起爭斗”姚彦章委婉道。
马殷在书房里走了几个来回,心里渐渐平静下来,终於还是想通了。
“继微,你给德勛发信,就说我全权委託他,让他儘快与清海军议和吧!”
“在下领命。大帅能忍常人之不可忍,將来必成大事!”姚彦章不忘称讚马殷一句。
“唉,继微休要奉承我。”马殷却是摆了摆手道:“告诉德勛,问问清海军,可否放归衡州城里的守军。”
想了想,又道:“守军估计回不来了,问问能不能把李琼等人放归吧,我愿以重金赎回。
马殷毕竟是一代梟雄,对人才那也是真心爱护。
姚彦章听了,也是十分感动,道:“大帅爱才之心,令在下感佩!武安军有大帅,何愁不兴?”
“大帅勿忧,某这便就去给德勛发信。”
言罢,匆匆而去。
书房里,马殷坐著反思了一阵后,也走出了书房。
七月二十六,王环一行抵达攸县。
没想到,攸县守军和耒阳一样,是个死硬派,明明不过只有三四百人,竟然闭门拒守,要对抗大军。
劝说无果后,第二日一早,大军便开始攻城。
张图英带著先锋营推著云梯车身先士卒,依布则派了一队人隨行,准备用雷霹雳为他们开道。
一番廝杀爆炸后,城门被炸开。
有过使用经验,这次雷霹雳消耗不过十颗而已。
张图英带著先锋营长驱直入,全歼守军。
先锋营军士杀得兴起,竟然將守军屠戮一空,甚至想趁机劫掠百姓商贾。
依布、邓博他们可是知道刘台平日的要求,立刻率军阻止,砍了几十个当街行凶的乱兵。
先锋营的这些蔡州兵还有人想要鼓譟行事,被及时赶来的张图英斩杀,弹压了下去。
张图英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脸色极其难看,当即表示会如实向刘台匯报,接受任何处罚。
王环见了这情形,也不说话。一些蔡州兵积习难改,他也是深恶痛绝。
不过张图英为人,他还是知道的,並不是嗜杀之人。
刘台知人善任,张图英应该不会有事。
不过出了这个插曲,一时间倒让攸县城里的气氛有些奇怪。
好在邓博较为擅长调和氛围,这才没那么令人室息。几人分工一番,或接管城防,或维持秩序,同时向衡山县发信。
七月二十九,留守衡州城的苏章收到刘隱的回信。
刘隱对苏章和刘台二人所报之事,基本上都准了,但也做了些调整:
让刘台把武勇军带回广州,把蔡结和陈彦谦一併带回广州。
苏章旋即让人將信送往衡山县,並给还在道州的陆东升发信。
八月初一,刘台得知了攸县之事,大为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