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眼光长远

柳玄拋出的四个名字，如同四道无声惊雷，在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的心中炸开。

两位圣人目光交匯，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深深的疑虑。

这份名单是他们西方谋划许久，视为最高机密的“有缘人”目標，柳玄是如何得知，而且精准至此的？

良久，准提圣人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中带著一丝乾涩，再次开口：“柳玄小友，你缘何如此自信？敢断言此四人定会归入我西方教？莫非，你已在他们身上种下何等隱秘手段，或者是握有他们不得不从的把柄吗？”

他实在是难以相信，柳玄能有如此能耐，左右四位阐教金仙的归属。

面对这直指核心的质问，柳玄却忽然哈哈一笑，先前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收敛，故意打了个哈哈，巧妙的避开了正面回答。

“前辈说笑了，晚辈何德何能，敢说自信二字？更谈不上什么手段把柄。”他摆了摆手，语气轻鬆：“我只是冥冥之中有所感应，觉得这四位前辈，似乎天生便於西方净土有缘，与二位圣人的寂灭大道气息相和。”

“或许是晚辈身负一些功德，对因果缘分之事感知比常人敏锐些吧，至於他们最终是否能真心皈依，是乘愿而来，还是迫於形势，那就要看二位圣人的无上伟力与度化之功了，晚辈可不敢居功。”

柳玄自然是没那个本事，让这四位去归顺西方教，不过他倒是对原定命运轨跡很是熟悉，这四位以后可都是西方教的中流砥柱，最次的也是菩萨。

尤其那位慈航道人，可是大名鼎鼎的观音菩萨，这位可算得上是西方教的后身—一佛教的门面了，若这四位真的只是阐教派过去的棋子，那又怎么会为佛教发扬光大，使那么大的力呢？

所以阐教十二金仙，根本就不是铁桶一块！

至於那位燃灯道人，后来的燃灯古佛————柳玄觉得他应该就是阐教货真价实的眼线了。

不过他这番话的確是说的云里雾里，將一切都推给了虚无縹緲的缘分和自身功德，既回答了问题，又什么都没透露，反而更添神秘。

一直沉默的接引圣人，那双饱含慈悲与智慧的眼眸深深看了柳玄一眼，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沧桑与厚重：“阿弥陀佛，小有身负之玄奇，眼界之开阔，却非常人所能及，身怀大功德，心藏大智慧，更能与劫波之中，窥见一丝天机，难得——实在难得！”

这个评价极高，出自接引圣人之口，更是分量极重。

柳玄连忙谦逊拱手：“圣人谬讚了，晚辈愧不敢当，不过是顺应时势，为教门，为眾生寻一条出路罢了。”

他顺势將话题拉回：“说完了这阐教四位有缘人，我们再来谈谈截教，为表诚意，我截教亦可出一人才归於西方教门下，助长西方声势。”

准提圣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带著毫不掩饰的怀疑：“哦？你能有如此好心？主动將自家根基送入我西方？”

柳玄坦然一笑，笑容中带著几分无奈与坦诚：“前辈明鑑，自然不是纯粹好心，其一西方教势起，藉此次玄门內耗之机壮大，在晚辈看来，已然成必然之事。”

“既然阐教都能有四位金仙与西方有缘，若我截教无人前往，只怕面子上不好看，总得平衡平衡。”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直率：“其二，说句实在话，我们截教也需要安心啊，西方教崛起，目標定然不会永远局限於西方，届时东方广袤天地，难免会成为二位圣人传教之地。”

“届时，由我截教弟子在西方教內，哪怕只是掛个名头，也能让我教中上下，对西方的动向，多一分了解，少一分猜忌，彼此之间也能多一条沟通的渠道，避免未来因误解，而引发不必要的衝突，此乃互利共贏，求个心安罢了。”

他把这番话说的光明磊落，毫不掩饰截教派人的监视与沟通意图。

这种坦荡，反而让接引和准提高看了一眼，比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后却捅刀子的偽君子，柳玄这种將算计摆在明面上的作风，更符合他们这等存在打交道的方式。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言，微微頷首。

接引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小友胆气过人，心思縝密，更难得的是这份光明磊落，既然话已说开，你之用意，吾等明了，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

柳玄精神一振，直到关键来了，他挺直腰背清晰的说道：“条件很简单，我截教派往西方之人地位不能低，可以如惧留孙等人一般，不管具体俗物，但地位必须超然！至少二人之下，万人之上，拥有隨时面见二位圣人之权，並能自由往来东西，不受限制。”

“不可能！”准提议立刻摇头拒绝，语气斩钉截铁：“允许你截教安排耳目，以是破例，还想要求超然地位，小友，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让一个截教核心弟子在西方教身居高位，拥有巨大自由，这无异於在身边埋下一颗不受控制的钉子。

柳玄似乎早料到他们会去拒绝，並不气馁，反而呵呵一笑：“二位圣人，目光何不放得长远一些？”

柳玄负手而立：“封神之后，玄门元气大伤，西方教借势崛起，气运昌隆，此乃天道大事，晚辈亦无法阻挡，然而西方虽好，终究偏居一隅，东土那广袤富饶，人杰地灵的宝地————难道二位圣人就从未想过將你们的无上教义传播过去，普度东土眾生吗？”

此言一出，接引和准提的眼神同时亮了起来。

將他们的教义————或者说佛法，东传度化东土眾生，这正是他们內心深处最大的宏愿与谋划，柳玄竟然直接点破了他们最核心的诉求。

“你————此言何意？”准提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柳玄语气篤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据晚辈推演天机，窥得一线未来，约莫一千七百多年之后，东土將会诞生一个全新的空前强盛的凡人王朝！国运绵长，名为大唐！此王朝包容並蓄，海纳百川，气象万千，最重要的是，他拥有接纳外来教义的胸襟与气度！”

他目光灼灼：“届时，西方教若想东传，最佳策略，便是与天庭明面合作，获得正统名分，同时与我截教暗地联手，藉助我教在东土的部分影响力与渠道，宣扬西方教义，由我截教暗中保驾护航，排除玄门其他势力的干扰，西方教在东土的传播，必將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