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永远照不到他脸上,只在肩线下方显迷糊轮廓。
而男人指尖夹著的那支点燃的雪茄,因燃烧在昏暗的包厢內明明灭灭,格外显眼。
就在裴延山试图想用眼睛在这个昏暗的环境下看清楚藏在黑暗里那人时,对方先却先不耐的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不是跟你说吗,这段时间时局危险,先不要联繫吗!”
黑暗里毫无徵兆忽然响起的声音,属实有把裴延山给嚇了一跳。
不过他很快便调整好情绪,剎那间又换上他那副日常最拿手的討好假笑,躬身解释:
“您別生气,我知道现在正是特殊时期,可您看我儿子那事……”
说著,裴延山又无奈重重嘆口气,“我这是也没办法,这小子不出来,我夫人那天天闹腾啊!”
“您看,能不能找点关係把他给捞出来,或是我出钱保释也行。”
裴延山说的急切,但隱在黑暗里的男人並没有回他。
男人静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周身散发的冷寂似乎是在听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一般。
空气一下子变得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裴延山快按耐不住准备继续叨叨时,躲在黑暗中的男人掐断了手中的烟。
他那有些阴沉的声音极其不满的说道:“这件事你別著急,你儿子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
“我已经安排人时刻保护他了,他不会有什么危险,至於什么时候能出来,就是时间问题。”
闻言,裴延山眸光闪了闪,心里更是忽的咯噔一下,捶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著拳。
时间问题?
他儿子都在医院重症监护室躺著了,还时间问题?
时间个屁!
真以为他是二傻子好骗啊!
好在包厢內光线昏暗,他的异常並没有被发现。
裴延山总是心里已经mmp了,面上却还是挤出一抹討好的笑来,“好的好的,有y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今天是我唐突了,既然y先生都安排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藏在昏暗角落里的人没说话,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裴延山转身剎那,脸上的神情迅速冷了下来,捶在两侧的手死死捏著拳。
如果说早些时候,他选择和姜徽音裴颂年那两个魔丸合作还有些顾忌的话,现在这种顾忌可以完全打消了。
那人在骗他!
y先生他是真要灭口!
既然对方先把事情做绝,那就不要怪他中途换队了!
俗话说得好,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今儿这个十五他裴延山还真做定了。
想噶他的后?
那就谁也別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