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让刚刚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凌游和楚家父子身上的所有人,皆被引得转头看了过去。
凌游自然不惊讶,脸上还掛著一抹不轻易被察觉的微笑。
可当楚松辉和楚子强看见来人之后,却是心跳都停了一拍一样。
楚秀嵐踩著一双仅有五公分的高跟鞋,一套黑色没有品牌標识的职业套装,提著一只包,就这么缓缓而来,虽然脸上毫无夸张的表情,可强大的气场,却不怒自威。
楚秀嵐的气场和气魄,自来就不是职务给她带来的,那般自信,是她与生自来,也是她数十年风雨中淬炼出来的。
好似有一种摸不到看不著的光环一般,那样夺目,那样闪耀,这张算不上美人的脸,放在人群中谈不上耀眼,可只要她一出现,就好似有著天然的人格魅力,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来到近前,楚秀嵐並没有去看楚松辉,而是环视了一圈前方偌大的楚家大宅。
“好气魄啊。”楚秀嵐轻声说道。
楚松辉吞了口口水,上前一步,抬起一只褶皱的老手,又缓缓放下:“秀...秀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子强也不如平时表现出的那般精明算计,强势凌人,就连腰身都矮了几分:“嵐,嵐姑。”
楚秀嵐一转头,將目光看向了楚松辉:“每每想起父亲生前弥留之际时,总是放心不下岁良老家,我便如鯁在喉,终日惦念,想著,毕竟一脉相承,留著同一个老祖宗的血,也是要继承先父遗愿,在能力之內,照料二三的。”
楚秀嵐说罢,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可如今看来,二哥把楚家照料的比我要好,倒是显得我自作多情了些。”
楚松辉赶忙说道:“秀嵐,楚家能有今天,还不是仰仗叔叔的荣光,你这么讲,可就是折煞二哥了。”
楚秀嵐轻哼了一声,一抬手拦住了楚松辉的话:“可千万別这般讲,我父亲的荣光,不该被如此滥用,岁良楚家今日的发展,也非我父亲之功,先人已逝,这功劳,做女儿的,可不敢替父冒领。”
楚秀嵐这话说的婉转,可意思却表达的十分明確,功,非楚景寻之功,当然,过,也非楚景寻之过,你岁良楚家无论今后如何,都与我楚景寻一家无关。
楚松辉一阵汗顏,他再知道不过,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听到楚秀嵐如此说,他的心都凉了半截,他知道,这么多年的狐假虎威,今天,或许就要没了这张唬人的虎皮了。
“秀嵐,这么说,就见外了嘛,毕竟,我们是一家人。”楚松辉想极力挽回什么。
“当年,叔叔还未建业时,我父亲对年轻的叔叔,他的这个族弟,是当亲儿般养的,疼爱之情,远比我们这些做儿孙的,那时,我年纪还小,可却依稀记得,叔叔即將远行,就在这片老宅之地,我父亲带著楚家族人,洒泪送別的场景,这个场景,让我至今都魂牵梦绕,多少午夜梦回,都哭著醒来。”
楚松辉说到这里,一滴浑浊的老泪,夺眶而出。
楚松辉极力的在讲当年的故事,就是希望楚秀嵐能够念及旧情,將一些事,含糊而过。
可楚秀嵐却並不买帐,当年,楚松辉的老父亲,楚家的老太公,的確对楚景寻这个族弟关照有加,那份情感,並非假的,这也是为什么楚景寻对老家始终有种言不清道不明的情谊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