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与弯月利刃一碰。
相持片刻后。
砰!
好似平地一声旱雷。
强烈的气劲好似狂风巨浪,横扫八方。
眾道兵匯集的阵法抵挡不住,很快溃散了。
一些修为不够的黄巾力士直接被打散了形体。
林凤九双手结印,把所有黄巾力士收回,不过並没有直接收回道兵大殿,而是连带四面军旗一起收回了点將台。
点將台既是阵图,也是一座大型道兵法坛。
林凤九一连在上面画了九道上清道兵都聚法咒”,可以容纳三千黄巾力士,或者三万普通道兵。
同时也收了幽冥神幡。
虽然这神幡威力不俗,但玄阴教的修士对这宝贝太熟悉了。
用其对敌,他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师父,那人就是林凤九,就是他夺走您的幽冥神幡。”
丁老怪转头看过来。
两道幽绿色的眸光,宛如火焰,看得人心生寒意。
不过上一世,林凤九见多了这种,倒也不觉得如何。
“你就是林凤九?”
“正是贫道。”
“倒也颇有几分胆气。你是哪家弟子?师父是谁?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抢老夫的宝贝。”
“你若是胜的过贫道掌中剑,贫道便告诉你。”
丁老怪目光闪烁,“小小道士,口气倒是不小。也罢,本尊今日心情好,且让你一剑“”
“师父,这贼人颇有几分手段,千万別上他的当。”许奎急忙道。
“本尊如何,还要你质喙?”
被其凶暴的气势所摄,许奎连忙闭嘴。
“小辈动手吧,让本尊见识一下你的手段。”
林凤九深吸口气。
他大致能猜到这丁老怪的打算。
无非就是害怕他这大宗门弟子”,手里握著什么了不得的底牌,到时突然出手將他这分身斩了。
所以让他先出手,探探底。
“来吧,且看看是你老谋深算,还是贫道技高一筹。”
念头落下,林凤九双手掐诀。
“眾道兵听令,五行归元阵。”
“得令。”
四营道兵齐齐催动法力。
点將台上天狼、赤狮、虎賁、龙驤四面军旗灵光闪耀,连带整个点將台都亮起强横灵光。
林凤九手持法剑,踏罡步斗,口中念念有词。
“乾坤启斗,飞天狼乾,坎离之主,布列天兵;破魔断鬼,回光返形。驱轮日月,摄聚万兵————,降魔法咒,急急如律令!”
一道凛冽的剑光从无到有,很快凝成一把通体青黑色的法剑。
其长三尺三寸,宽三寸两分,虎头吞口,狮头剑首,表面隱现龙纹,剑萼下方降魔”灵纹异常清晰。
这是匯聚了四营三千四百道兵法力的降魔剑”。
一出现便绽放著凌厉的降魔剑意,令人侧目。
与此同时,林凤九身上纯阳道韵节节攀升,眨眼间就突破到了法坛,但突破之势依旧不见衰减。
看到这一幕,花婆婆不由动容。
“好高的纯阳道行。”
美艷红衣女子脸上也面露好奇。
丁老怪目露惊讶。
“此子到底是道君山还是纯钧剑派?”
伴隨著纯阳道韵的提升,周围温度也迅速攀升,仿佛置於火盆当中,暴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赤红之色,好似整个人都要从里到外燃烧起来。
很显然,他又催动了许久不曾动用的纯阳根本符”。
右手呈剑指立在胸前。
渐渐地一柄通体金红色,长四尺三寸,宽三寸七分,莲花剑萼,剑身隱现云纹,剑萼下方斩妖”灵纹熠熠生辉的法剑,迅速凝聚出来。
这是匯聚他所有法力和存神修为,凝聚出来的一柄纯阳斩妖剑。
两柄法剑一阴一阳,一降魔,一斩妖。
金赤之色与青黑灵光,交相辉映。
林凤九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身后陡然现出一座太极图。
一直竖在胸口的剑指猛地向前一点。
“两仪剑阵,魔妖皆杀,斩!”
两柄剑器宛如两条闹海的蛟龙,迅速跟身后的太极图融合,闪电般飞了出去。
两者彼此缠绕,被太极图神通转化为一道凌厉的黑白神光,这神光只有丈许长,却透著股佛挡杀佛,仙挡伐仙的摄人威能!
丁老怪盯著剑光,幽绿色的瞳孔仿佛缩成了一个圆点。
劈手把旁边的许奎抓过。
在后者惊骇的眼神中,一掌拍在他头顶百会。
许奎眼睛骤然变得凶狠,全身长出一层层碧色蛇鳞,同时张嘴喷出碧绿色的毒液。
黑白神光顷刻间將毒液斩成两截,又穿透许奎的蛇鳞,贯穿头颅。
速度和威势明显下降了一截。
丁老怪伸手一招,握住原属於许奎的蛇形法剑。
猛地斩出。
强横的蛇形剑光猛地跟黑白剑光撞到一起。
犀利的黑白剑气穿透了蛇形剑光。
丁老怪又一剑斩出,一连三剑后才终於让著黑白剑光消弭於无形。
“嘿嘿,你这小辈到是好本事,若非你这一剑准备的时间太长,让老夫窥出虚实,说不得还真被你斩杀了老夫这一具分身。”
花婆婆讽刺道:“丁老怪你还真是心狠,居然连自己徒弟都杀。”
“不过是无聊时布下的閒子罢了,又不是老夫嫡传门人,杀了就杀了。
再说了,就算他不死於老夫剑下,肯定也要被你们斩杀。
既如此,何不牺牲他,保留老夫这有用之身?
到时也好为他报仇。”
话落,幽绿色的目光看向林凤九。
“小辈,如今你底牌尽出,法力耗尽,也该乖乖把老夫的宝贝还来了。”
话落,闪电般飞了过来。
手中蛇形剑仿佛真的化成了一条露出獠牙的毒蛇,直朝林凤九颈下飞了过来,速度快的惊人。
看到这一幕,花婆婆、美艷女子第一时间飞了过来。
但气息萎靡,浑身如同煮熟的林凤九脸上却陡然露出笑容。
“看来还是贫道技高一筹。”
他只有一击之力,不成功便成仁。
为了增加成功率,才会选择示敌以弱,把人吸引过来。
而今目的达到了。
丁老怪心中一惊。
“这廝还有底牌!”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