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拳。”
周伯通揉身而上,拳头轻飘飘落向火工头陀,使將的恰是“空明拳”,这一拳挥出,不曾有丝毫的破风声,似乎空气都被压在了拳锋上。
“嘭”的闷响,拳头落实剎那,刚柔两劲齐发,火工头陀身上鼓起来的袈裟上呈现出个下塌的拳印,然瞬时间,拳劲便被震回,刚柔分明,层次井然。
周伯通心无城府,心性善良,只用七成力,火工头陀身形一晃后退半步,却不曾退出弧圈,老顽童但觉气血浮动,亦退出半步。
他长吸口气,抑制住气息的躁动,眉眼间却是惊喜神色,”老和尚,这什么功法?”
七丈外房檐上的周岩轻微吐口气,他想到一门功法。
《金刚不坏体》神功。
火工头陀竟修行有少林寺这门绝顶神功。
周岩皱眉,心道少室山之战,火工头陀和黄药师比拼掌力败北,当时不曾使將这门功法,说明这是后来所学。
应是金刚门潜入寺中內奸偷盗功法,交给火工头陀。少林寺藏经阁防护严密,西域少林有数十僧人最终隨同苦慧抵达少林寺,其中大半武功粗浅,这部分僧人可排除,內奸便在天龙、天象在內少数僧人当中。
周岩如此想来,自腰间皮囊掏出一枚紫色卵石扣在手心,视线叮向火工头陀。
武场上的周伯通身子一晃,落在弧圈。
“老和尚,该你了,你那是什么功法?”
“待分出个输贏,再说与你听。”火工头陀低沉低沉笑道。
“一言为定。”
火工头陀笑意还掛在眉梢,提丹田之气,双脚未动,无形劲气自体內散溢开来,忽地他右脚下沉,身躯一震,筋骨发出轻微爆鸣,右臂抖动间,胳膊的所有筋肉外撑,呼吸间便將“金刚般若掌”提到十成,那还残存著一抹笑的眸子中,儘是谋算得逞的狡黠。
“看掌。”
火工头陀身形疾进,右手五指箕张,拍向周伯通。
周伯通心无城府不假,但武学造诣不差火工头陀,他见掌式怪异,岂敢大意,当即以意领气,衣衫下的胸前背后肌肉轻微颤动起伏,犹若游鱼在动。
“嗤!”
急速的破空声转瞬即至,袭向火工头陀明亮的光头,明月光下,火工头陀一掌拍出,“嘭”的声响,飞袭而来的卵石四分五裂。
这一变数,场间眾人齐齐循声看去,但见那屋顶之上,周岩长身而立,气定神閒,他身边却是不见黄蓉踪影。
“周前辈,火工头陀修的是少林寺《金刚不坏体》神功,身形坚硬不坏,具有非凡防护能力,他这是功法耍诈,你打他十多拳无事,火工头陀却欲要以《金刚般若掌》毁你经脉臟腑,取你性命。”
火工头陀见是周岩,新仇旧恨一起涌来,他阴惻惻一笑,“胡说八道,老僧不曾偷袭,不用暗器,功法比较,光明正大,休得搬弄是非。小子,一掌之仇我可记著呢。”
火工头陀言落,僧袖翻飞,身形拔地而起,人如轻羽飞向周岩。先於火工头陀,已有外围的数名金刚门弟子手持长棍,跃上庙顶。
火光就在这时,自远处的一处经堂冒了出来,黄蓉纵火。
寺庙纵火,端是方便,打翻莲花青灯,烈焰顿起。
“下去”
周岩横跨一步,右手攥住人在空中的武僧长棍,起脚落在对方光头,那武僧闷哼一声,弃棍坠向地面。
周岩双手持棍,挥舞间使將《五郎八卦棍》,狂暴的气势横扫屋顶,只听“砰砰砰”数声,空中有一团团白气炸开,几名跃上来的金刚门弟子被先后砸了下去。
数十里之外。
苦乘、苦慧、天龙、天象、天鸣及少林寺数名“苦字辈”高僧聚在一起。
“师弟,你熟悉金刚门,说说这仗如何打。”苦乘方丈道。
——
苦慧点头,攻打金刚门营救眾师弟、弟子,这是他自进入西域时想过无数次的事情,怎样查探、如何诱敌,乘机救人,早有推演过无数次的计划。
他待要说来,忽听有外围俗家弟子大喊:“火,大火。”
苦乘、苦慧看起,但见夜空深处,一道烈焰滚滚翻腾,映红了夜空。
“阿弥陀佛!”苦慧对苦乘方丈道:“直接打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