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能不会再喜欢你了,或者当初就只是把你当成一只可以逗弄的小宠物而已。
“毕竟它是异常,活过的岁月恐怕比我们想像的都要漫长,你短短几十年的人生,对它来说可能真的就只是弹指一挥间。
“我觉得你还是別太在意小时候那句戏言为好,免得最后徒增烦恼。”
张诚依旧保持著沉默,没有回应。
实际上,他內心远没有司空珏想像的那么纠结和难过。
他之所以编造这个童年邂逅的故事,纯粹是为了掩盖另一个真正的秘密。
他六岁多时在山里的真实经歷,根本与嵬无关,他那时也从未见过她。
主要是司空珏性格过於耿直,有点儿太好骗了,这反而让他心里生出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罪恶感。
“好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正吧。”他果断结束了这个由他自己开启的话题,將对话引向更实际的方向,“如果按照我们刚才的推测来想,说不定很多古代神话传说里记载的山神、海神、河伯之类的神仙,其本质上都可能是一些拥有自我意识的s级异常。
“只不过它们大多隱匿在人跡罕至的深山、大海或者原始丛林之中,普通人根本找不到而已。
“这是不是从侧面说明了其实有一部分s级异常对人类並没有我们想像中那么大的主动危害性?”
他进一步阐述自己的观点,“异常的可怕之处,往往在於它们没有自我思维,无法进行交流沟通,一旦触发了它们的杀人规则就是必死的局面。
“但s级异常拥有自我意识和思维,理论上是不是就能更好的控制住自己与生俱来或者说规则赋予的杀人衝动了呢?”
“但我们不能,也绝不应该去赌这个概率。”司空珏立刻反驳,她的立场非常坚定,“人类不能把自身文明的命运和安危寄托在异常的所谓好心或者可控之上。
“只要它们存在,就是对现有秩序和普通人生命的潜在威胁。
“所以,异常还是必须被处理被收容或者被驱逐。
“再说你刚才说的那些,终究也只是你个人的猜测而已,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支持。”
“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张诚没有继续爭辩,而是顺势將话题引回,“那说说你的想法和计划吧,毕竟论实力和决策,还是你比较强,也更有经验。”
有司空珏这么粗壮的大腿在旁边,不抱白不抱。
而且他也从沈娇娇那里隱约听说司空珏似乎在筹划著名什么大动作,正好可以藉此机会了解一下。
“哼,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司空珏似乎对他的识趣颇为受用,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解释道,“我原本的打算,是借著山门村这次事件作为诱饵,放长线钓大鱼。
“结果没想到现在各种事情都诡异地凑到一起来了,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她详细说明了自己的计划,“我打算有选择性的將山门村的一部分真实情况,特別是那扇门的潜在威胁性通过特定渠道透露出去,並且动用资源和舆论,將此事渲染到足以威胁全人类安全的战略级別高度。”
“这样做的目的,是吸引国內外所有主要的官方收容者组织派遣精锐力量匯聚到洛阳0
“同时,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也会引来无数想趁机浑水摸鱼捞取好处的非法收容者组织和独狼。”
司空珏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我的目標,就是將这些人,连同他们背后的组织,趁机一网打尽!
“清理掉这些不稳定因素之后,再集中所有官方组织的力量,一起想办法尝试彻底关闭或者永久封印掉山门村那扇诡异的门。”
张诚听到她的计划不由挑了挑眉,然后带著些许疑虑问道:“这么大规模的行动..
真的能做得到吗?会不会动静太大反而失控?”
“放心,我早有准备。”司空珏显得胸有成竹,她自信扬起下巴,解释道,“我知道国內外有好几个能力非常特殊的收容者,他们的能力专门用於探查、追踪和信息获取。
“只要那些傢伙敢踏入洛阳地界,就绝对逃不过我们的监控网络。
“有我在现场坐镇指挥,绝对不会出任何意外!”
“厉害!不愧是你!有你在后面统筹全局,我这心里可就踏实多了!”张诚適时地送上一记恰到好处的马屁。
“哼哼!少来这套,拍马屁对我可没用,我可不是那种会被几句好话就哄得晕头转向的肤浅傢伙!”司空珏嘴上这么说著,但那张精致的俏脸上嘴角还是不受控制的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显然对张诚的恭维颇为受用。
张诚笑了笑,又问起了另一个关键问题,“那宫羽卿这边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毕竟她现在身份特殊,又是分部长。”
“一起解决。”司空珏的回答乾脆利落,“等到时候,借著山门村事件需要大量人手的由头,封魔事务部其他各分部的精英骨干和负责人都会合情合理的匯聚到洛阳来。”
“等到內部召开高层会议的时候......”司空珏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会选择在合適的时机当眾对宫羽卿发难,到时候直接提出质疑和挑战。”
她的语气冰冷而坚定,“如果她经过验证確实是人类收容者,那自然皆大欢喜什么事都不会有,之前的一切都只是误会,我也会想她道歉並做出补偿。
“但如果她的真实身份,真的如我们推测的那样,是披著人皮的异常.
”
司空珏微微停顿,周身仿佛有无形的气场在凝聚。
“那就另当別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