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坐在越来越空荡的剑中世界。
最开始的八樽棺槨,此时已经少了一半。
风无疆是在四个月前消失的。
那次,在跟风无疆交流过后,寧凡就再也没提过古战场的事情。
风无疆能说的事儿,自己大部分都已经知道了。
而自己不知道的事儿,华丽棺槨也不会允许风无疆说出来。
虽然说,寧凡贏了风无疆一次,但那也是在风无疆有所大意的情况下。
比起绝对速度,寧凡还差了很远。
此后,寧凡又跟风无疆锻链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跟其他人一样,在最后的一段时间,风无疆的身形越来越模糊黯淡。
寧凡已经知道这种情况意味著什么,对此,他没有任何意外。
但是却不代表他能够坦然接受。
每次打开一樽棺槨,寧凡都需要渐渐去熟悉和適应。
而在相处的相对融洽之后,对方就会消失。
就好像在心里埋下一颗种子,好不容易等到了他生根发芽,却要被硬生生给拔出去那种感觉。
风无疆消失之前,寧凡在不使用任何其他能力的前提下,还是没有碰到他。
最后一次见面,两人很默契的没有继续追逐。
风无疆依旧是坐在自己的棺槨上,笑吟吟的看著寧凡。
“不追了?”
寧凡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下次还能见到吗?”
“费劲。”
风无疆耸了耸肩膀:“你看我,都快透明了。”
说实话,寧凡心里很酸。
剑中世界对於寧凡来说,可不仅仅是一个提升自身实力的地方。
这里更像是他的一个避风港。
在这里,他可以將外面的那些阴谋诡计,全都拋之脑后。
虽然每次进来之后,都会式被虐,但那对於寧凡来说,却是一种放松。
而隨著这些残魂一个个的离开,寧凡也知道,等到所有棺槨里的残魂全部消失之后……
就再也没有这样一个地方,容自己“躲藏”了。
“有什么愿望,需要我帮你完成吗?”
寧凡轻声问道。
“没有。”
跟目无天他们不同,风无疆倒是洒脱的很:“我有想做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只有我自己来完成才有意义。”
寧凡点了点头。
“小子。”
风无疆叫了寧凡一声。
寧凡抬头。
可风无疆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半晌后,他才摆了摆手。
“回吧。”
寧凡知道风无疆肯定是想说点什么,但是迫於一些原因,导致他无法把最后的话说出来。
而就在他打算再问一句的时候,却又是毫无徵兆的醒了过来。
只是当时的寧凡並不知道,在他离开了剑中世界后,风无疆便看向了那樽华丽棺槨。
“它总会知道全部真相的,现在还瞒著又有什么意义?”
华丽棺槨没有任何动静。
风无疆则是一副很隨意的样子。
“隨便吧,反正……我也要灭了。”
“灭了……也就清净了。”
此时此刻。
寧凡在確定依旧没有新的棺槨打开之后,便退出了世界。
而就在他刚刚离开之后,一樽看起来非常巨大的棺槨,渐渐颤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