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叫玄高吧!”
赵构按照祖制,送上拜师帖,吴曄带他拜过祖师之后,给他定了法名。
玄高!
这世间也许再无宋高宗,给赵构一个高字,也算是满足了吴曄的恶趣味。
“弟子玄高,拜过师尊!”
“好,你既然拜师,我回头给你讲授《北斗》、《度人》和《玉枢》三卷经文,雷法內炼一宗,你先习著,回头寻我报告!
你若道心深厚,贫道再亲自为你举行传度仪式,为你受篆!”
拜师礼毕,吴曄开始传授赵构一些修行的基本经典,赵构毕竟不是他亲传的五大弟子,作为道士他还是要意思意思,传点宗教上的东西。
赵构认真点头,受宋徽宗影响,他和兄弟们大多数都是信道教的。
就算不是那么虔诚,却也绝不会轻慢,更何况传授道法的人是吴曄,他只是一个道士,又不仅仅是一个道士。
赵构闻言大声说:“师父,我道心深厚,我要传度受篆!”
吴曄闻言莞尔一笑,你赵跑跑是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吗?
所谓传度,乃是入道之根本,举行过这个仪式之后,便可称之为道士。
在全真教出现,模仿佛门建立十方丛林制度之前,道教並没有所谓的出家人,道士就是道士,但道士和普通人无异,娶妻生子,都没问题。
所以皇子入道,也不过多了一层身份,其实不耽误什么?
就如宋徽宗,他严格来说也是道士。
至於受篆,篆在道教的世界观里,本质上是一份合同,就是人间和天庭签的一份临时工合同,合同签订,道士名登天曹。
受篆,意味著道士有了神职,可以凭藉职位行法,召遣神將,行使道法。
在吴曄后世所处的年代,明朝时,朱元璋下令天下符篆尽归龙虎山,龙虎山成为唯一能受官篆的机构,號万法宗坛。
后世想要受个官篆,基本是有钱有权人的专属,你有钱还不够,没有关係压根摸不到受篆的边缘。虽然民间私篆流行,却不如这个时代名正言顺。
此时道教各派,都有自己的篆,只可惜属於神霄派的篆,吴曄还没创造出来。
因为前世神霄派的篆,几乎已经消失在歷史的长河中,需要吴曄主动原创。
“不急,等为师整理整理再说!”
吴曄说到这里,看了赵福金一眼。
赵福金听到这里,识趣走出房间,將密室留给吴曄和赵构。
所谓法不传六耳,这些师徒口传心授的东西,只能两个人在密室里独自传授。
吴曄升高座,倒也有几分为人师表的意思。
小院子里,只有赵福金一人,因为隱秘的关係,其他人都在院子外边守卫著。
她一个人无聊,坐在通真宫的围栏上,悠閒地摇动著自己的双脚。
一个人的时候,赵福金十分愜意且自在。
吴曄在屋子里,领赵构诵读经文,他的声音温柔中带著一种磁性,仿佛有催眠的作用。
这周围的环境,赵福金十分熟悉,虽然她没来过,但火火却为她描述过这个世界和通真宫的一草一木。一个人用眼睛丈量,探索通真宫,对於很少出宫的她是一种不错的冒险。
她想起那幅图,脸色微微红,但却又感谢那副图,才让她真正获取短暂的自由。
身后,吴曄传法的声音,磁性中带著令人安寧的气息,让赵福金十分沉醉。
时间逐渐流逝,赵构很快过完入门三经和学会雷法內炼,出了门。
“帝姬!”
直到此时,吴曄才认真见过赵福金。
赵福金措手不及,被弟弟和吴曄看到了她一人独处之时的失態之举,显得十分羞涩。
她对吴曄做了个万福礼。
吴曄笑道:
“帝姬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贫道可以入宫,给您上课!”
说到这话,赵福金忍不住撇撒嘴,她细微的表情让吴曄有些尷尬。
確实,在这件事上,自己似乎没有什么信用。
“师父,我能拜您为师,可是看在五姐的面子上,若非五姐说大课堂的氛围更好,父皇也不会让我出宫‖”
赵构见两人气氛尷尬,赶紧出来打圆场。
他人小,但心思多,一下子看出问题的本质。
比起赵福金,赵构得宠的程度完全不能比。
宋徽宗赵佶答应了赵福金的请求,却又不好让闺女再走那条密道,所以只能用正规的方式出行。可公主天天出门,也不是那回事。
所以要有人看著,隔绝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年岁小的赵构,等於成了赵佶允许赵福金任性的工具。
赵福金被赵构这般童言无忌的说辞,说得面红耳赤,却是狠狠瞪了赵构一眼,赵构吐了吐舌头,又走到赵福金面前献殷勤。
吴曄见了莞尔,这赵构和赵福金,如果按照歷史中的轨跡,应该不会太熟才是。
但经歷过他引发的蝴蝶效应,两人关係却莫名变好了。
由此可见,赵构身上的福德,还是能起到一些作用的,他不成皇帝,也能得到一些裨益。
“如果帝姬要学画,可以先在这画,但如果想要跟著大课上课,就要等上一等,还没到上课的时间!”吴曄其实明白,比起画画本身,赵福金真正喜欢的,是能从皇宫里出来,感受外边的一切。就如她的父皇一般,喜欢当街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