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得太高了,也太有威望了。
他的一切,可以被信徒放大来看,经不起任何怀疑。
而赵佶,就是他最大的信徒。
这般暗算吴曄,不是修行人所作所为,但永道大师还是决定去做。
在教法存亡面前,一个人的得失,只是小节。
“这里好没意思……”
“总觉得差点什么?”
“没有通真宫那边热闹,虽然比起道门我还是更喜欢佛门!”
他听到一些低声的细语,是过往的香客在议论。
永道大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看著那些离开的背影。
就算回来,人心也异变了……
但听著信徒们的言语,他越发觉得,这个汴梁,没有吴曄很重要。
“也许…”
就在永道大师琢磨著下一步计划的时候,寺院外,传来喧闹的声音。
“大师,陛下请您过去!”
当皇宫的宦官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永道大师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怎么?”
“帝姬那边,又有变化!”
果然……
永道大师脸色微变,自己最怕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他给赵福金治疗的时候,虽然也用了药,他却也知道能不能成,只有五五之数。
他赌贏了,所以后边用药,不过是水到渠成。
但是,当赵福金再次反覆的时候,他这几天经营的优势,却要化为乌有。
“走!”
永道大师不敢怠慢,赶紧上了皇帝派来的车马,然后迅速朝著皇宫去。
坤寧宫。
他大步流星,踏入其中。
看著重新发高烧的赵福金,面色一沉。
“大师,您可一定要救救帝姬!”
赵构走上来,拉住永道大师的手,永道大师没有了上次的沉稳,而是神色凝重。
他默默点头,去抓住赵福金的手腕,把脉诊断。
只是这一次,永道大师的脸色,已经没有上次那般轻鬆。
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上次的药都奏效了,这次居然又有反覆。
“大师开过的药,已经服用了,这次没有什么效果!”
赵佶一句话,仿佛利剑刺在他心上,永道大师满嘴苦涩。
他站起来,脸色阴晴不定,是继续开一服药去糊弄皇帝,还是实话实说?
大殿內的氛围逐渐凝重起来,永道大师呼了一口气。
“出家人,不可妄言!”
他终於压住自己的心魔。回归自己的信仰。
“陛下,贫僧可以开药,但恐怕,帮不了帝姬了!”
“她上次服用贫僧的药物,本应当好转,如今反覆,证明贫僧无能,药不对症!
这次开药,也不会有多大效果!”
永道大师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仿佛能看到赵佶压在心里的怒火。
赵佶冷冷看著永道大师:
“还请大师,多想想办法!”
当初对付別人的手段,却在此时反噬自己,永道大师清了清喉咙,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也许,贫道可以试试!”
吴曄也来了,他同样是赵佶请来的。
他出现的瞬间,永道大师感觉赵佶压在他身上的压力,瞬间一松。
吴曄,他不是没办法吗?
永道大师怔怔地看著他出现,神色复杂,如果吴曄晚点出现的话,估计愤怒的赵佶,就要对他出手了。“先生!”
赵佶犹如抓到最后一根稻草,追问道:
“您真的有办法?”
“嗯,上次本来不確定,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承诺陛下,后来永道大师说能解决,臣就没有再深究。不过公主的病情,臣还是研究了下,所以臣有眉目!
还请陛下让臣看看!”
吴曄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他上次为何不看,人们才记起吴曄从未说过他看不了。
只是当时永道大师强势插手,吴曄是顺水推舟退居幕后。
若是此事永道大师做成了,他自然可以享受名声和掌声。
但如今吴曄回到这里,却犹如一张无形的巴掌,打在某些人脸上。
“先生,您快请!”
赵佶也没有多余的废话,赶紧让吴曄前去救人。
吴曄頷首,走到赵福金身边,他拿出一瓶药剂,剥去封印的蜜蜡,拔开瓶塞,一股难闻的味道,瀰漫四周。
“先生,这是什么?”
“抗生素!”
吴曄回答了赵佶的问题,將大蒜素缓缓灌入赵福金的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