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曄找出一张特別大的纸张,里边画著几个人,或者说,是人的正面,侧面,背面的图像。那是一个赤裸的男人,没错,这货不该画的地方,也画的惟妙惟肖。
赵元奴脑子嗡的炸开了,所以这天杀的说委屈自己了,合著是这个意思?
赵元奴一脸不敢置信,吴曄打算让她看的,其实就是这个吗?
其他学生和道士,跟赵元奴的反应其实有点像,他们都不敢相信,吴曄居然將这种东西,亲自放到课堂上来,难怪先生说不要让女子看。
这要是真有女子看了,岂不是要炸了。
吴曄一看到学生譁然,就知道这东西对於古人而言,还是太劲爆了。
不过他既然选择拿出来,肯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他预见了自己即將要承受的压力,但吴曄寧愿承受压力,也要將这个先河开起来。
那就是,让古人能够接受,了解真正的自己。
在身体髮肤受之父母的理念下,绝对没有人会將研究身体,或者说研究身体作为一种选择。可是医学想要发展,甚至有许多学科的出现,都需要人们正確的认识自己的身体。
其实正经的医学生,解剖学是不可避免的。
吴曄想要推动这个的发展,可是他也明白这等於触犯了整个社会的禁忌。
所以假借宗教的名义,去为这件事开一个口子,对於吴曄而言是必须的。
至於真的去研究尸体,那相对而言是很极端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要成为医者,他只需要去灌输一种观念就够了。
“此乃人体解剖图!”
“昔日神农氏,天生神通,能透己身,察自己身躯之详情,他以自身肉身之反应,观出药草入身之后的变化,为我人族开创出医道……”
吴曄面不改色,从神农氏的传说开始胡扯。
“知身,本就是医者应当学习的第一步,只是当年没有人能如神农一般,普通人想要知身,却必须將同类尸体破开,研究其中变化!
人身许多疾病,尤其是急病,往往需要以刀修身,进行手术,方能痊癒。
就如部分虫豸入体,药石杀不尽,只能开刀。
可若不知身,不知身体构造,不知消毒,除菌,开刀无异於杀人。
所以当年神农秘术,传承者寥寥无几。
神农证道仙真,每每提起此事,惋惜不已。
所以赐下男女真图数张,为延续神农秘术,重接香火!”
眾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看到这张图已经够震撼了,原来里边居然还有女版?
这样的刺激,对於古人而言,实在太过了。
就连赵元奴这样的名妓,也受不了。
古代不是没有那种瑟瑟的画本,相反还有很多。
可偷偷看画本是一回事,大家一起坐著研究人体又是另一回事。
赵元奴独坐二楼,面红耳赤,她终於明白为何吴曄说,难为她了。
她是个聪明人,马上明白吴曄未来的打算。
吴曄这次上课,已经让女性迴避,也就是说,女性要上这节课,必须由女老师上。
那个人是谁呢,好难猜啊!
赵元奴咬牙切齿,不解风情的混蛋,她是当自己出身青楼,所以上这种课不尷尬是吧?
吴曄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画圈圈诅咒了,他先打著神农的名义,让自己显得出师有名。
然后又將华佗搬出来,表示开刀治疗,乃是传统医学的一部分。
想要为人开刀,自然必须了解人的身体。
所以吴曄从那张人体解剖图开始,讲解人类的身体构造。
学生们一开始十分尷尬,有些人老是忍不住看著那张图下体位置,这是人类的天性,没有办法。不过隨著吴曄开始讲解,他们的注意力也渐渐集中。
因为这种知识,真的就是別的地方听不到的东西。
吴曄从医学的角度,先指出心肝脾肺肾等各种器官所在的位置,让人嘆为观止。
“岳飞,上来……”
吴曄一把將被他要求过来听课的岳飞叫上去。
“脱衣服!”
“啊,老师!”
小岳飞没想到自己被吴曄拉上来,居然是要脱衣服。
他小脸涨得通红,一时间不敢动作。
“脱!”
吴曄的声音中,带著不可拒绝的威严,小岳飞咬咬牙,脱去自己上半身的衣服。
他年岁虽然小,但因为习武的缘故,肌肉却也精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