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璀璨,却照不亮眼底阴霾。
在这繁华盛世的表象之下,墨洋只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线索,又断了。
命运总在关键时刻开玩笑,將真相推远。
天台风大,吹乱碎发,吹散体温。
许久,墨洋吐气,冷漠开口。
“我知道了。”
说完,他不再看副官,转身走向楼梯。
........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重重甩上,震得墙壁都微微一颤。
正趴在沙发上打盹的隨意被嚇得一个激灵,浑身软毛炸起,警惕地瞪著大大的眼睛,不知所措地看著门口。
房间內一片寂静。
墨洋站在玄关处,胸口剧烈起伏。
那张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却阴沉无比,眼底翻涌著令人心悸的暴虐。
一股无名的邪火在胸腔里横衝直撞,疯狂地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又是这样。
又是只差这一步!
真相总在关键时刻从他指缝间溜走。
这种被命运戏耍的感觉,让他噁心,让他愤怒,让他想杀人!
墨洋猛地扯开领口,大步衝进浴室,一脚踹开玻璃门。
连衣服都没脱,他直接拧开淋浴喷头,將开关旋到了最冷的那一档。
哗——
冰冷刺骨的水柱劈头盖脸地浇下。
寒意瞬间浸透了衣衫,刺入毛孔,皮肤传来阵阵刺痛。
墨洋双手死死撑在瓷砖墙面上,指节用力到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在颤抖。
他在极力压制心里的邪火!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的水声依旧单调嘈杂。
墨洋缓缓抬起头,看著镜子里那个浑身湿透、眼神却逐渐恢復清明的自己。
冷水带走了身体的燥热,也冷却了发烫的大脑。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方砚北去了前线,这是既定事实,改变不了。
那就去前线找他!
这念头一出,便疯狂滋长。
既然命运不让他见,那他就自己杀出一条路去见。
並且,这一次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墨洋关掉水龙头。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转身走出浴室。
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滴答滴答地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渍,但他毫不在意。
沙发上,隨意正歪著脑袋,疑惑地看著这个浑身散发著寒气的主人。
“別看了。”
墨洋声音低沉,透著一股强硬的命令口吻。
“自己跳进包里,跟我走。”
隨意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没听懂。
墨洋没有解释,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甚至懒得换下身上那套湿透的衣服,直接走到柜子前,一把抓起那个隨身的黑色背包。
拉链拉开,他转身一把拎起隨意的后颈皮,把它塞进了包里,只留个脑袋露在外面。
然后,墨洋將背包甩在肩上,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显得孤寂锋利。
去前线。
去那个残酷战场。
谁敢挡在他寻找真相的路上,不管是樱花国的杂碎,还是什么狗屁命运。
一刀劈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