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言抹了把额头,手心全是汗。
街坊邻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卖菜的大婶踮脚往里瞧,遛鸟的老汉连笼子都放地上了。
“瞧这小白脸,咱丞相老爷那鬍子三尺长著呢!”
“冒充朝廷命官小命不要了??”
“快报官,別让他跑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钻进耳朵。
林正言牙齿咬得咯咯响。
堂堂丞相被当成骗子,这张老脸往哪搁?
可眼下不自证清白,只怕连家门都进不去!
“夫人!”
他扯著嗓子喊,声音震得围观的人都是一愣。
林夫人正要吩咐家丁报官,听到这声音,动作一顿。
“二十年前七夕,你送我的定情信物,可还记得?”
林正言一跺脚。
“是你亲手绣的鸳鸯戏水肚兜!它左边那只鸳鸯还少了一只眼睛呢!”
“因为你说绣到一半,被我突然进屋嚇了一跳,针扎到手指了!”
“你、你住口!”
林夫人脸色骤变。
“那肚兜上还绣了一行小字。”
林正言红著脸继续说。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你当时脸红得跟苹果似的,说这是你第一次给男人绣贴身之物。”
“你还有完没完了!”
林夫人声音又羞又急。
围观的人群齐刷刷闭了嘴。
半晌,人群里“噗嗤”一声,有人笑喷了。
“鸳鸯戏水肚兜!?”
“还少了一只眼睛,这得多丑啊!”
“林丞相还藏著这宝贝呢?”
笑声炸开了锅。
有人拍著大腿直不起腰,有人笑出了眼泪。
林夫人的脸从脖子红到髮根,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那肚兜的事,除了她和夫君,这世上再无第三人知晓!
她咬著牙衝上去,一把揪住林正言的耳朵。
“你给我进来!”
“哎哟哎哟!夫人轻点!”
林正言被拖著踉蹌进门,脚下差点绊倒。
身后传来街坊们更加热烈的鬨笑声。
“砰!”
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鬨笑。
林夫人鬆开手,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满是狐疑。
“你……真是我家老爷?”
林正言揉著火辣辣的耳朵,齜牙咧嘴。
“千真万確,如假包换。”
“可你这模样……”
林夫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摸了摸他光溜溜的下巴。
“这白皮肤,这下巴,这精气神,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你才出门十天,怎么就……”
她越说越心惊。
“老爷,你该不会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吧?”
林正言含糊道。
“夫人,此事……说来话长,乃是陛下的安排,不便细说。”
王府马车里,封泽萱笑得在软垫上打滚。
【哈哈哈哈!林丞相这波操作绝了!】
【为了进家门,连二十年前的贴身肚兜都抖出来了!】
系统嘿嘿笑。
【宿主,楚尚书也被拦门外了!还有程將军,正被老婆追著打呢!】
封泽萱立刻切换画面。
户部尚书府门前。
楚恆站在自家门口,盯著关得死死的大门,脸色铁青。
他抬手拍门。
“开门!我是楚恆!”
门房从门缝里探出头,上下打量他一眼,然后“砰”地又关上了。
“哪来的骗子,想冒充我家老爷?我家老爷可是身形瘦削,满脸褶子的!”
楚恆额头青筋直跳。
他从怀里掏出户部官印,隔著门缝塞进去。
“看清楚了!这是户部官印!”
门房接过官印,仔细端详半天,又拿进去让老管家验看。
老管家翻来覆去地瞧,最后颤巍巍地说:
“印……印是真的。可这人……瞧著也就三十来岁,咱家老爷今年五十了啊!”
老管家犹豫道,“要不您先在门外等等,老奴进去叫府里人出来认认?”
“还认什么认!”
楚恆气得吹鬍子瞪眼。
“我就是楚恆!”
“这……”
老管家还在犹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快看!林丞相府出事了!”
“听说有採花贼冒充丞相,被林夫人当街揪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