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序接过硬碟,问道:“火种还能保留四代?”
他停顿了一下,又看向谓词。
“是你出手干预了吧?”
谓词说:“是的。
“因为这个『骨头部落』在六十年间,经歷了四次部落战爭、四次大迁徙、两次巨大灾难。
“如果我不干预,这颗火种早在第二次部落战爭中就已经熄灭了。”
姜知序点头表示了解。
如果完全不干预,一颗火种能不能传承四代本来就要看运气,更別说这个部落还经歷了那么多灾难。
谓词显然是想儘可能製造出一个“文明象徵物”。
问题在於,“文明沙盘”认不认。
姜知序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將硬碟埋入沙盘。
细沙流动了一瞬。
【无法作为象徵物,请更换。】
在谓词和递归期待的目光中,姜知序缓缓摇头。
“失败了。”
他看向谓词,补充道:
“它不认。”
怎么说呢,这个结果完全在姜知序的意料之中。
他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虚擬的,终究只是虚擬的。”
姜知序弯腰把硬碟从沙子里取出来,隨手拂掉表面的细沙,重新放回机器人托盘中。
倒也算不上失望。
至少这一次尝试证明了,“文明沙盘”应该可以用於虚擬世界,只是没有认可这份象徵物。
“这条路应该是行得通的。”
姜知序看向谓词,说道:“但显然,你还没有找到正確的方法,下去吧。”
谓词没有离开。
它控制下的机器人仍然站在原地。
几秒钟后,它才开口说道:
“统帅,其实我已经预测到了这个结果。”
姜知序挑了下眉。
谓词继续说道:“我只是想先尝试一下,现在既然不行,我想请求统帅给我第二次机会,执行我一开始准备的方案。”
“一开始的方案?”
姜知序说道:“说说看。”
谓词立刻进入匯报状態。
“虚擬文明显然不算真正的文明,
“但既然“文明沙盘”承认伺服器根秘钥是一个世界,就说明它並没有完全否定虚擬世界的存在,
“只是,某个条件没有达到它的要求。
“我认为,虚擬与真实最大的差別,就在於现实世界中的一切都是唯一的、不可复製的。
“比如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
说到这里,谓词看了统帅一眼,严谨地补充了一句:“至少普遍来说是这样。”
姜知序没有纠结这个定语,说道:“继续。”
谓词说道:“所以,我必须给虚擬世界也赋予这个特性,让它不可复製,现实唯一。”
姜知序摇了摇头,“这我们可做不到。
“只要虚擬世界还存在於伺服器里,那么里面的一切都只是一串可以隨意操纵的数据罢了。”
数据可以备份、复製、刪除。
这就是虚擬世界。
“不,统帅,我们可以做到。”
谓词的语气却异常坚定,“统帅,请您想想,联盟有什么东西是存在於网络上,但又不可复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