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要么是询问的人根本就没有问。
要么就是问了,但觉得没有用,就没有记录。
如此粗糙简陋的笔录,李寒州有种想骂娘的衝动。
丟下刘云的询问笔录,李寒州又找出了鲍世明的询问笔录。
他的记录和刘云的正好能对上。
本来他是在办公室的,不在牢房这边。
他接了刘云妻子的电话,电话那头,刘云妻子都急哭了。
一直在念叨著孩子出事了,赶紧让刘云接电话。
鲍世明不敢耽搁,便快速去找了刘云。
刘云还在犹豫呢。
他便好心的替他分忧解难,“我帮你看著就是,嫂子那边挺急的,都哭了。”
於是,刘云便跑了出去。
他接替刘云,盯著女特务。
两人的对话,自然也引起了女特务的注意。
不过在鲍世明的训斥之下,也就乖乖的继续吃饭了。
这个时候,意外又发生了。
牢房外面值班室里,有人喊鲍世明。
鲍世明本来不想去的,但架不住好几个人喊他。
他看了安静吃饭的女特务,心想问题不大,便出去了一会。
可等到鲍世明进了值班室,再从值班室出来。
女特务就掰断了筷子,用锋利的木刺,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李寒州是清楚星州站牢房构造的。
一个地牢,有几个牢房,地牢靠近出口的位置,隔离出来了一个小房间。
那是留给看守人员休息和夜里值班用的。
从牢房里去值班室,也就几秒钟的事情。
再从里面出来,同样也是几秒钟的事情。
带著镜銬,双手受制的情况下,女特务自己吃饭就已经是十分艰难了。
要想在这几秒钟的时间,掰断筷子,插进自己的喉咙,是很难做到的。
除非她先掰断了筷子,然后再掰断自己大拇指,將手从銬子中强行抽出来。
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看著,自然也就能阻止了他。
所以,鲍世明在值班室,应该是逗留了一会。
不过,这都是李寒州的推测。
因为记录里明没有写鲍世明为什么去值班室。
他在值班室里呆了多久同样没有记录。
跟刘云的一样,粗糙的记录。
李寒州又拿起了其他几人的记录。
这些人並不太清楚其中的情况,记录的同样是言语不详。
在问了女特务自杀时,他们在哪后,便没了后续。
现在人死了,尸体也处理了。
这记录也没有太多的参考价值。
除非去找这两个当事人,否则根本就无从查起。
要不要找这两个当事人呢?
当然是要找的。
不过不是现在。
李寒州叫过来了王志文。
“你帮我私下打听两件事情。”
“第一,女特务死的当天,刘云干什么去了。”
“第二,当天审讯科的值班室里都有哪些人,在干什么。”
王志文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李寒州他们不在的这些日子,站里有不少人跟他套近乎。
尤其是內务科的人。
王志文的职位,可是內务科孙笑笑之外的第一人。
尤其是在林立站长亲自跑去他的办公室跟他畅聊了一会之后。
站里的人,对王志文的態度,不再是牴触和远离。
王志文自然也能感受到林立展现的善意和招揽。
他对此也释放了一些暖昧的信號。
上一次打到山城的电话,就是两人的默契。
倒不是说他会背叛李寒州,站到林立的那一边。
更何况林立和李寒州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利益衝突。
他只是在考虑自己的未来。
之所以愿意跟著李寒州过来星州。
还不是因为在山城,根本就没有他的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