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內迴荡。
“这定性，是不是给法律这两个字抹黑？”
周敘白没有立刻应声。
他垂下头，指缝间闪过一道金丝眼镜的冷光。
他慢条斯理地將眼镜摘下，从兜里掏出一块浅灰色的麂皮布，仔细地擦拭著。
陆衡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周敘白，缩了缩脖子。
【完了，默哥这嘴，一开炮就没个准头。】
【他骂得倒是爽了，老周这反应怎么怪怪的？】
办公室內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林默指甲叩击桌面的“噠噠”声。
“帝都东城区公安局，业务水平確实有待提高。”
林默继续冷哼，甚至还带上了一丝鼻音。
“如果我是那帮业主的代理律师，第一件事就是去督察组投诉他们玩忽职守。”
“简直是政法界的笑话。”
周敘白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重新戴上眼镜，双手自然下垂，交叠在腹前。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林默走过去，在那堆厚厚的资料上拍了一掌。
“怎么了老周？哑巴了？”
“平时你分析案例不是挺能说的吗？”
“还是说你也觉得，在公共区域撒剧毒鸡脖子，仅仅是『损毁財物』？”
周敘白微微吐出一口气，胸口起伏的频率极小。
他向前跨了一步，走进了灯光覆盖的范围。
“林默，关於定性的问题，我同意你的观点。”
陆衡在听完周旭白说的后，看向林默也带著点贱笑。
“听见没？连老周都这么说！这压根不是什么高深的法律难题，这是常识！”
“一整个公安局，从上到下，专业素养居然还不如一个刚毕业的法学生。我看那帮人身上的警服，都替他们脸红！”
【一群尸位素餐的傢伙。】
陆衡心里冷哼，正准备再发表一番长篇大论，把东城区公安局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周敘白却不轻不重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