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地雷炸了
刘艺菲稳稳地抱著顾临川,步履从容地踏入臥室。
虽然手臂因长时间承重而微微发酸,但她脸上那抹得意洋洋的笑容却丝毫未减,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壮举。
走到床边时,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故意手臂一松。
伴隨著一声轻柔的闷响,直接將怀里这块“大冰块”扔进了蓬鬆柔软的被褥中。
顾临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陷入一片云朵般的绵软之中。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抗议,一道纤细的阴影便笼罩下来。
刘艺菲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脸上掛著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狡黠笑容,像只盯上了猎物的小狐狸,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著计谋得逞的光芒。
“一会儿你先洗澡去,”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还有些发懵的脸颊,感受著那微热的温度,眼中的笑意更深了,“然后嘛一—
—”
她刻意顿了顿,满意地看到顾临川的瞳孔因为等待未知“审判”而微微放大,这才慢悠悠地宣布:“穿我的睡衣!”
,,,顾临川瞬间石化,大脑仿佛被按下了格式化键,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而刘艺菲就是那个笑眯眯的厨师。
那句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歌词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盘旋迴盪:“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此刻,这歌词的含义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刘艺菲见他瞪著眼睛,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故意绷起脸,眉毛微挑:“怎么?不愿意啊?”
那语气里轻飘飘的威胁意味,让顾临川不由得一个激灵。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迎上刘艺菲那“审视”的目光,声音都弱了几分:“我————我穿。”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茜茜女王”明显的恶趣味面前,任何反抗通常只会招来更“惨无人道”的镇压。
“这还差不多!”刘艺菲这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脸上重新绽开灿烂的笑容,伸手將他从床上拉起来,不由分说地径直朝浴室方向推去。
把他顺利塞进浴室后,刘艺菲又像一阵轻快的小风似的刮进衣帽间。
她拉开衣柜,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衣物间逡巡,最终精准地锁定了一套一一嫩粉色的纯棉睡衣裤套装。
睡衣上还点缀著细小的白色波点图案,整体风格清新又可爱,看起来就————
完全不是给大老爷们准备的!
至於那些更过分、更具女性特色的衣裙,她想了想,还是暂且作罢。
这块“冰块”估计会直接羞愤到原地爆炸,她可不想真的把人嚇跑。细水长流嘛,乐趣总要一点点找。
找好睡衣,刘艺菲再次推开浴室的门。只见顾临川正背对著她,手指刚搭在毛衣下摆,似乎正准备脱衣服,听到动静,动作瞬间僵住。
刘艺菲笑眯眯地走过去,將怀里那团粉嫩嫩的衣物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怀里,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做完这一切,她像只完成了恶作剧的猫咪,一句话也没多说,转身,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只留下一个瀟洒利落的背影,以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她身上特有的橙花香气。
顾临川怀里抱著那团带著她熟悉香气的粉色布料,无语地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一分钟。
这姑娘————真的是越来越“霸道”了!
可他偏偏————似乎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除了乖乖就范,还能怎样呢?
顾临川认命般地嘆了口气,他转身,认命地开始脱衣服,准备迎接这场“酷刑”。
十分钟后,浴室的水声停了。顾临川站在镜子前,看著镜子里那个穿著嫩粉色波点睡衣裤的自己,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睡衣是柔软的纯棉材质,穿著很舒服,尺码也勉强能套上,只是裤腿和袖子都明显短了一截,手腕和脚踝露出一大截,配上他高大却清瘦的身材,显得既滑稽又————有种诡异的萌感。
尤其是那粉嫩的顏色,衬得他原本冷白的皮肤都透出几分粉色。他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才硬著头皮,慢吞吞地挪出了浴室。
臥室內,刘艺菲正慵懒地斜靠在床头刷著抖音,听到动静抬起头。
下一秒—
“噗—哈哈哈!哎哟我的天啊!哈哈哈哈!”
她先是愣了一秒,目光在他身上那套格格不入的粉色睡衣上转了一圈,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整个人笑得直接歪倒在被子上,肩膀不住颤抖,手机都差点甩出去。
连原本乖巧蜷缩在被子一角打盹的东东,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笑嚇得一个激灵,“喵呜”一声,敏捷地从床上弹跳起来,几下窜到了远处的梳妆檯上。
它睁著一双充满困惑的大眼睛,警惕地看著床上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两脚兽,以及那个穿著奇怪粉色衣服的高大两脚兽。
顾临川慢吞吞地挪到床边坐下,无语地看著笑得几乎喘不上气、眼角泛泪的刘艺菲。
语气带著显而易见的委屈和无奈:“————这下你满意了吧?”
刘艺菲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用力点头:“满意!超级满意!顾同学,你穿粉色————嗯,別有一番风味!相当独特!”
她凑过去,亲昵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头髮,语气带著点儿哄骗的意味:“表现不错!值得表扬!”
顾临川刚因为她这亲昵的动作而稍微放鬆了点警惕,就听到她话锋一转,语调里重新染上狡黠:“不过嘛————鑑於你有前科”,本姑娘实在担心你半夜偷偷跑掉,所以决定——”
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猛地扯过旁边另一条蓬鬆的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哗啦一下將顾临川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像包一个巨大的春卷一样,只留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先给你保护起来!”
顾临川:“!!!”
他下意识地试图挣扎,但被子裹得相当有技巧,层层缠绕,加上他刚洗完澡浑身放鬆,一时间竟真的被束缚住了动作,难以挣脱。
“刘茜茜!你太过分了!”他忍不住提高声音抗议,声音从紧实的被子卷里传出来,显得有些闷。
而蹲在梳妆檯上的东东,此刻已经完全看呆了。
它歪著小脑袋,看著那个平日里高高大大、气场清冷、偶尔还会给它开美味罐头的两脚兽,此刻居然被裹成了一个巨大的粉色“蚕宝宝”,动弹不得。
那张毛茸茸的猫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极其擬人化的“震惊”和“赤裸裸的嫌弃”,仿佛在说:“这个铲屎官也太没用了吧?就这么轻易被制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