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领兵之人是那陈知行,又能如何?
一座城池,可分为三层。
第一层乃是城墙、拒马构建起来的防线,居高临下已然占据了不败之地。
第二层则是一片宽阔地带,这是城墙与城门之间的缓衝地带,大多数城池採取护城河来防御。
然北境乾燥,这原本护城河的位置,乃是一片沙地,其与地下暗流交错,偶尔有流沙出现,骑兵一旦陷入其中,便再无法寸进分毫。
想要突破这一层,只能选择正面突破防守,根本无法从一旁绕过。
第三层,才是城池的居住区。
如此铜墙铁壁,李存信不信陈知行能突破进来。
但他依然严阵以待。
派遣了大量弓箭手在城墙之上。
而后,在城墙之后的必经之路上布置了眾多的刀盾手。
这些刀盾手一手持盾,一手持刀,身材矮小,乃是专门对抗骑兵的兵种。
但凡接近,便可靠著身形差距钻进马腹下,或是劈砍马腿,或是直接剖开马腹。
在刀盾手之后,则是举著大盾的重甲兵。
这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早听闻西蜀霸王战力无双,今日便让我见识见识,你要如何攻下此城!”
李存信站在城墙之上,眸光冰冷的看著天边那一道朝著此处不断靠近的黑线。
........
轰轰轰!
马蹄如惊雷阵阵,让大地都为之震颤。
无数草皮沙石在这震动之下腾起一丈多高。
即便相隔极远,依旧能感受到那强大的杀伐之气。
“预备——”
李存信目光如同鹰隼,死死盯著那靠的越来越近的骑兵。
一声令下,顿时城墙上所有士卒拉动弓弦,那令人牙酸的声音不断响起。
他举起手臂,只需对方靠近到一箭之地,便要下令齐射。
而就在李存信目光尽头。
那冲在最前方的陈知行心有所感,朝著城墙之上看去。
骑兵攻城,这本不可能做到。
但今日不同!
陈知行自背后拿出一柄短枪,一手拉著韁绳,一手朝著后方,这让他的整个身躯都绷紧在了马背上。
坐下照夜玉狮子似乎通灵,根本未曾理会拉动韁绳的命令,反倒奔跑的更加快速。
马蹄生风,激起烟尘漫天。
而陈知行蓄力到了顶点之后,手中短枪便是朝著那城墙上方径直投射而去。
这一下来的恐怖。
纵然相隔十里,但自那一抹寒光出现在李存信眸子中时。
他便感觉到眉心生疼,眼眸之中更是震惊到了无以復加。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陈知行到底是个怎样的敌人。
这世间有谁人能在十里之外用短枪投射而来?
纵然昔日霸王项羽在世,也断然不可能做到!
然而,此刻正面临生死,他无法去想太多。
可那柄短枪带来的压力,却是让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我不能死!不能!”
李存信在心中疯狂嘶吼。
却也只能看著那一柄短枪越来越近。
直到......
砰!
沉闷的声响之中。
短枪径直刺入李存信的胸膛,继而拖拽著他的身体,穿过刀盾手与重甲军的阵型。
重重的。
钉在了城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