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我们.....放弃中原故地,去投靠金国人!金国人此时蛮荒异常,没有文化礼数,你我去了,大概是要入乡隨俗的,但好处便是那里此时缺少能够为他们谋划的人。”
耿南仲的眼睛中带著些许冷光。
“若是此时此刻我们去了,而最后金国吞併中原故地,甚至將朝廷逼迫到我们原本打算的杭州府去,那么我们便可以盘踞在中原故地了。”
“届时,我们或可完成歷代先祖都想要完成的事情——將陈氏的根脉彻底断绝!”
“只要陈氏亡了,我们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顾长河神色变幻,显然也在思考这件事情,片刻之后,他一咬牙,一跺脚,直接说道:“便依照望渊兄所说的,我们去金国!”
“趁早走!”
这话说完,二人即刻之间盘算著去往金国的事情。
而此时,皇宫之中。
赵构神色淡然,他的面前站著一个內侍,內侍的脸上带著谦逊和恭谨的神色:“官家,那消息已经透露给耿贼等人了。”
內侍低声说道:“如今依照著时间,他们应当是还未曾收拾完毕,但已经可以离开了。”
赵构点头:“便让他们去吧。”
“去发送消息,让鹏举他们进来吧。”
赵构神色冷酷,他看著面前的棋盘,而后笑著落下一子,之后低声说道:“便如此吧,剩下的人,享受了这么多年,总该收一些利息了!”
这话说的杀气凛然。
一旁的內侍一句话都不敢说,但此时此刻的他心中却有许多疑惑。
赵构或许看出来了这內侍的疑惑,笑著问道:“是不是在好奇,为什么朕要提前让你告诉耿南仲他们朕要清洗的消息?”
內侍低著头,连忙说道:“奴婢怎敢质疑陛下呢?”
赵构轻笑一声,声音中带著些许恶意。
“耿南仲他们啊,或者说现在的某些士大夫集团的人,江南那一片的人,当年乾朝的时候渐渐的富裕了起来,等到隋唐时期他们便已经发展到了不逊色於中原的地步,於是他们的心便开始野心大了起来。”
“於是他们便想要掌控朝堂,掌握中原。”
“耿南仲等人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的一个靶子而已,一些人怀揣著希望,总觉著大宋没了,还有下一个朝代——这並不是什么错误,但他们的错误是,甚至可以选择外族之人。”
“这就是大错特错了。”
“他们的这种想法,会让中原、或者说让华夏遭遇一场大的灾难,或许什么时候,天地发力,异族也能够占据中原呢?”
赵构神色冷冽:“宋可亡,但是天下怎么能够亡呢?”
“所以朕要藉助这次的机会,给这群人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投资错了,尤其是投资到了错误的族群,背叛华夏的代价。”
內侍神色还是有些茫然。
而赵构则是神色有些许愉悦:“你觉著,耿南仲他们投靠金人之后,会像是如今在朝堂上一样快活吗?”
內侍摇头:“奴婢不知道。”
赵构看著远处,轻笑一声,手指將一枚棋子落下。
“不会。”
“他们会变成....真正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