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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布雷终於开口：“委座，各部也在浴血奋战......”

“我知道。”光头打断他，“我没说部队不努力。问题是......问题是这个结果，让世人怎么看？”

“世人只知道，对日宣战以后，第一场大捷，是8路军打响的。原城是8路拿的。最先被打败的日寇第一军也是8路军做到的。”

“我们呢？我们的口號响亮，结果打头阵的，却是8路！”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布雷不敢应声。

光头平息了一下呼吸。

“军统那边，有什么消息？”

“戴局长正在核实。据初步情报，独立纵队的装备，確实有很大改善。尤其是那种新式步枪，射速快、精度高，比日军的三八式还好用。”

“传闻是李云龙搞的兵工厂造出来的。”

“他一个团长出身，懂造枪？”

“据说......据说他打原城之前养了半年伤，那半年里，跟8路军总部的研究所混在一起，鼓捣出不少东西，除了新式步枪，还说此人在医学方面也有所研究......”

“具体的情况无法確定，这些都是民间传闻。”

“事情不会空穴来风，”光头坐回椅子上，望著桌上的电文，喃喃自语。

座钟滴答滴答地走著。

良久后，这才开口吩咐。

“擬电。给阎西山发报。”

陈布雷拿起纸笔。

“一、嘉奖8路军原城大捷，以国府名义，通令表彰李云龙部。表彰词要......要得体。”

“二、要求8路军总部，详细具报太原战役经过、缴获、伤亡情况，以及李云龙部现有兵力、装备、部署。措辞要......要客气。”

“三、电令第一战区、第二战区、第五战区，各抽调得力部队，向原城附近集结。名义是......策应8路军，防止日寇反扑。”

陈布雷写完，抬头：“委座，抽调部队集结......是否会引起8路军方面疑虑？”

光头看了他一眼。

“疑虑？他们打原城的时候，没有疑虑。全歼旅团的时候，没有疑虑。现在扩充到五万人了，也没有疑虑。我们派点部队去策应，他们疑虑什么？”

陈布雷不再说话。

“发吧。”光头摆摆手。

陈布雷敬礼，转身要走。

“等等。”

陈布雷停下。

光头沉默片刻，缓缓道：“告诉戴立，让他把这个李云龙......查清楚，我要知道此人的所有情况。。”

陈布雷心中一凛：“是。”

陈布雷退出书房后，光头一个人坐著，很久没有动。

窗外，嘉陵江的涛声隱隱传来。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围剿战的时候，那些衣衫襤褸的红，被追得满山跑，一仗打下来，死伤成片。

十年。

十年时间，他们有了五万人的纵队，有了自己的兵工厂，能一夜打下原城，能一个下午全歼日军精锐旅团。

而他自己呢？

他有四百万大军，有鹰酱等国援助，获得国际的认可。

但原城，却不是他打的。

对日宣战后第一场大捷，不是他指挥的。

光头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山城的午后，阳光炽烈。

他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冰冷。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別无他法了。

眼下只要能够与鹰酱等绑在一起，日寇也不足为虑，至於赤党倒是有些麻烦。

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日寇切断国际对华夏的援助通道。

远征军入缅作战，取得胜利后，將能够挽回国际形象。

这是华夏军队第一次出国作战，为此，光头也是下了血本，而且还有鹰酱等强国的支援，所以对此战也是信心十足

……

…….

北平，铁狮子胡同。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寧次站在沙盘前，已经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沙盘上，石岭关以北的河谷地带，插满了表示“玉碎”的小白旗。

一个旅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