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色门框闭合。
段洛一步踏出。
他脑子里刚闪过百官列班、长阶高台、夏旗铺开的画面,脚下传来的触感却让他停了一下。
鞋底压过地面细小的砂粒。
还有一道修补过的裂缝。
海边建筑特有的潮气扑面而来,墙面裸著灰白混凝土,头顶管线沿著天花板铺开,几根外露电缆的表皮已经发旧。
段洛站在原地。
这地方……
怎么这么熟?
他往前走了几步。
前方那扇掉漆铁门,让记忆里的画面对上了。
这里他来过。
夏禹的办公室。
段洛走到门前。
原本掛著【夏禹办公室】的门牌已经换了。
新牌子上写著:
【段哥办公室】
“段哥?”
他盯著牌子看了几秒。
谁改的?
什么时候改的?
所以……
现在夏禹的办公室归孤了?
他推门进去。
门后的景象让他更確定了自己的判断。
铁桌、渔网椅、老冰箱、旁边那个小卫生间。
这里確实还是夏禹以前的办公室。
只是换了个名字。
段洛走进去,又退出来,重新看了一眼门牌。
没错。
【段哥办公室】。
他再往里面看。
空的。
没有百官,没有朝臣,尼罗也不在。
为了这次上朝首秀,他连衣角褶皱都让魂火重新烫平了。
结果钟门把他送进了一间办公室。
还是一间十几平米的办公室。
他站在门口,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朝堂呢?
不会就在这里吧?
不可能,十几平米的空间,放张桌子都嫌挤,百官一起进来,估计连转身都困难。
答案很快出来。
这里不可能是朝堂。
一定是钟门传错地方了。
……
另一边。
走渊门的光纹收拢。
尼罗从门中走出,左右打量。
这里像是一节地铁车厢。
车厢两侧铺著深色木板,窗外没有街景,只有幽暗的空间通道,偶尔有阵纹从远处掠过。
车顶掛著几盏小灯,隨著空间移动轻轻晃动。
中央摆著长椅,旁边有茶桌、文件架,还有几盆不知道谁搬来的绿植。
车厢上方,一块小小的青铜牌悬在那里。
上面刻著:
【3】
尼罗越看越觉得不对。
“所以……”
“这里就是朝堂?”
西里尔坐在旁边整理文件。
“不是。”
尼罗愣了一下。
“不是?”
“那这是哪里?”
西里尔答道:“候朝车。”
尼罗皱眉。
“车?”
“你开门开到一辆车里了?”
西里尔把最后一份文件收好,解释道:“走渊门能开路,但不能直接把人送进朝堂。”
“这里是钟门负责连接到朝堂的固定传送节点,也叫候朝车。”
“朝堂还没有开启之前,所有参加朝会的人都会先在候朝车里等候。”
尼罗看了一眼四周。
“所以……”
“我们现在还没上朝?”
“对。”
西里尔补充道:“等段哥开启朝堂。”
尼罗指了指车厢上方的那个青铜牌。
“那这个3是什么意思?”
西里尔道:“候朝车编號。”
尼罗沉默了一下:“我还以为是官职排位,毕竟钟帅把我封为第三者,我的分量在夏统排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