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爱菊会这么说,事出有因。
前段时间,刘明伟实在受不了佟爱菊总把“不中用,连个闺女都生不出来”这话掛在嘴边,心里憋著气,索性好几天没回家,住在了部队宿舍。
佟爱菊见丈夫老住宿舍也不像话,便想著主动求和,给他个台阶下。
那天她特意烙了刘明伟爱吃的葱油饼,让卫东给他爹送到宿舍去。
没想到,卫东兴冲冲跑到宿舍,正好瞧见一个穿著军装的女同志从他爸房间里出来。
卫东这孩子脑子一热,扭头就跑回家,添油加醋地跟他妈报告:“妈!不好了!我爸宿舍里有个女的!”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佟爱菊当时气得抄起家里的菜刀就要去跟刘明伟拼命!
虽然后来弄清楚了,那女同志是司令部的电报员,当时是去给刘明伟送一份紧急电报的,但这事儿成了佟爱菊心里的一个疙瘩。
儘管误会解开了,她还是时不时会拿这话来刺一刺刘明伟,既是出气,也是提醒。
沈云梔深知这其中的缘由,看著气鼓鼓的佟爱菊,连忙安抚道:“佟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刚给承砚打过电话,是小卢接的,说是部队里召开了紧急会议,顾承砚和你家老刘估计都在会上呢。你別瞎想。”
佟爱菊一听是开会,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长长“哦”了一声:“是开会就行!我就怕他又给我整出什么么蛾子。”
她拍了拍胸口,算是放了心,但嘴里还是忍不住嘀咕,“这开的什么会啊,这么晚还不散……”
沈云梔本以为吃过晚饭,顾承砚再怎么也该回来了。
没想到,一家人都洗漱完毕,连最熬不住的满崽都上床睡著了,顾承砚却还不见踪影。
直到墙上的掛钟指针慢悠悠地指向了晚上十点,门口才终於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轻微响动。
沈云梔心里惦记著事,睡得本就浅,这声音立刻將她惊醒。她刚坐起身,臥室门就被轻轻推开了,一道高大的、带著夜晚寒气的黑影走了进来。
沈云梔伸手,“啪”地一声拉亮了床头的电灯。
昏黄柔和的灯光瞬间驱散了角落的黑暗,像一层温暖的薄纱,笼罩在来人身上,正是风尘僕僕的顾承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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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带著长时间开会的疲惫,眼底有血丝,军装的领口微微敞开著。
见沈云梔坐起来,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带著歉意低声问:“是不是我吵醒你了?”他开完那长达四五个小时的紧急会议,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看看熟睡中的妻子,没想到还是把她惊醒了。
沈云梔摇摇头,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歪的领子:“没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会议都说什么了?”她的声音还带著刚醒时的沙哑,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关切。
顾承砚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神色凝重地低声道:“是因为越南。”
他言简意賅,“他们近期在边境频繁挑衅,製造事端,越来越囂张。领导就当前的紧张局势和我们下一步的应对部署,开了这个会。”
沈云梔的心微微一沉,下意识地收紧手指:“那……会打仗吗?”
顾承砚沉吟片刻,没有隱瞒:“看目前的態势,估计就在年底。部队已经开始进入战备状態了。”
听到这话,沈云梔心里忍不住一阵发紧。
她来到这里之后,顾承砚也出去执行过几次任务,她也亲身经歷过特务事件,但“打仗”这两个字,对她而言还是陌生而沉重的。
她一直觉得真正的战爭,离她一直很遥远。
顾承砚察觉到她的紧张,用带著薄茧的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语气沉稳地宽慰道:“別担心,没事的。越南那点兵力,还不够看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军人特有的篤定和一丝冷峻,“他们这些年全靠我们支援才挺过来,从武器装备到单兵战术,甚至这指挥打仗的章法,哪一样不是我们手把手教的?说句不客气的话,他们那点战略战术,都是我们玩剩下的。”
“如今他们自以为翅膀硬了,就敢调转枪口。”顾承砚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一种凛然的威严,“真要动手,必定以雷霆之势,打得他们认清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