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脱离陆云的魔爪,冯彦和陆晴雪还未来得及鬆一口气,便发现自己再度陷入了包围之中。
四面八方,一道道凌厉的气息將他们牢牢锁定,插翅难逃。
陆晴雪眉头微蹙,纤细的手指轻轻扯了扯冯彦的衣袖,声音通过传音之术悄然送入冯彦耳中,带著几分埋怨与不解。
“鬼老头,你不是说这一趟出来,我们必有大机缘吗?你算的究竟是什么鬼卦象?先是那冒牌货,现在又是一群来路不明的傢伙,咱们这是撞了什么邪?”
冯彦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也恼怒非常。
他的卜算之术向来精准,此次出行前,他明明推演得一清二楚。
此处確有大机缘显现,卦象大吉,理应一帆风顺才对。
怎料现实却是接二连三的麻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莫非是因为遇见了那个冒充自己名號的傢伙?
那人的运势模糊不定,说不定连带著干扰了自己的测算,导致卦象出现了偏差。
但此刻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
冯彦眼眸微眯,目光如电,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这群不速之客。
这一看之下,心中更是暗暗吃惊。
这些金丹高手中,有好几人的气息极为强悍,为首之人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危机感。
再细看他们身上所穿服饰,冯彦瞳孔微微一缩。
仙剑门!
承天门作为中域世界一大势力,对仙剑门这个庞然大物自然再熟悉不过。
若只是他孤身一人,倒也无妨。
以他的手段,遁逃之法多的是,想要脱身並非难事。
可如今带著陆晴雪,诸多神通施展不便,稍有不慎便会连累於她。
心思电转间,冯彦脸上已挤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朝著为首那人拱了拱手,语气谦和却不失分寸。
“各位道友,不知拦住我师徒二人去路,有何贵干?若是在下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明言。”
为首那人正是阎君。
他眼神高傲地扫了冯彦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有一个小忙,需要你帮一下。”
冯彦打了个哈哈,故作轻鬆。
“这位道友说笑了。你们这一群人,个个都是金丹九重天的高手,实力强横,能有什么忙需要我这个金丹中期的小人物帮的?”
“我师徒二人不过是路过此地,对这罡风场中的宝物绝无半点覬覦之心,这便打算离去,不打扰各位的机缘。”
阎君深深地看了冯彦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隨即淡淡一笑。
“这位道友何必自谦?方才你和那冯彦交手的过程,我可看得一清二楚。你修炼的也是顶尖的鬼道功法,实力不比我弱。”
“你就算將自己偽装成金丹中期,又能瞒得过谁的眼睛?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冯彦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方才若非那冒牌货冷不丁地直接出手,逼得他不得不暴露实力,他又何至於被人看穿底细。
既然软的不行,那便只能来硬的。
冯彦脸上的谦和之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既然阁下知道我的实力,还执意要拦下我吗?”
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不过向来习惯审时度势,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行事罢了。
阎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抬手指向罡风场中那道正在与粉红色玉簪激战的身影。
“阁下可別说,你对那洞天级別的法宝一点都不动心。这话说出来,我是不信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若是一会儿我们爭夺起来,你在后面当个黄雀,坐收渔翁之利,那我可是极为不放心的。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趁早將你们这些准备浑水摸鱼的傢伙给清除了,才能安心。”
冯彦连忙摆手,一脸诚恳:“我以自己的道心起誓,绝不插手你们爭夺法宝。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虽然有些实力,可毕竟势单力薄,如何能爭得过你们这么多高手?我只想带著徒儿平安离开,別无他求。”
阎君却不接话,只是缓缓举起手掌,轻轻往前一点。
霎时间,周围將冯彦围住的那群人,身上齐齐爆发出一股股磅礴的灵气波动,气势惊人,直衝云霄。
冯彦如临大敌,体內鬼气骤然涌动,化作一道沛然气罩,將自己和陆晴雪牢牢护在其中。
他脸色阴沉,沉声道:“阁下当真非要和我拼个鱼死网破?”
阎君却並未著急动手,反而语气一松,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