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溪继续说道:“当年你们是怎么对他的?投票斩他,酒宴上威胁动手,把他往死里得罪。他能够不追究我们东方家族的责任,已经是看在婉儿的份上了。你们还要我去跟他说,让他给我们东方家族排个好座次?”
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我哪来的脸?”
东方烈和东方明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打翻了调色盘。
东方烈咬了咬牙,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当初也是为了家族考虑。南宫家步步紧逼,我们也是迫於形势。哪知道这陆云成长得如此之快……简直骇人听闻。”
东方明也嘆了口气,声音中满是苦涩:“谁能想到呢?一个先天境界的小修士,百多年时间,就走到了这一步。”
东方溪看著两人,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大长老,三长老,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当年你们若是没有得罪他,若是从一开始就支持他,今天的座次,第一就是我们东方家族的。”东方溪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两位长老的心上,“他是我们的女婿,这是天然的关係。只要我们不得罪他,他自然会提携我们。可惜……”
他没有说下去。
东方烈和东方明沉默了。
许久,东方烈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著两人,看著窗外的天空,声音沙哑。
“小溪,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东方溪看著他佝僂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什么都不做。”
东方烈转过身来,眉头紧皱。
“什么都不做?”
“对。”东方溪点了点头,“不要再得罪他,也不要再去求他。就安安静静地待著,该修炼修炼,该做事做事。他不欠我们什么,我们也不欠他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道:“等时间久了,他心里的那些疙瘩慢慢解开了,自然会照顾我们。毕竟,婉儿是他的妻子。这份关係,谁也抹不掉。”
东方烈和东方明对视一眼,都嘆了口气。
“也只能如此了。”东方明说道。
两人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东方烈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小溪,代我们向陆云道个歉。”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不管他接不接受,我们该道的歉,还是要道的。”
东方溪点了点头。
“我会的。”
门关上了。院中只剩下东方溪一人。
他坐在那里,看著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容中满是苦涩。
“东方家族……”他喃喃说道,“走到今天这一步,怪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