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各方云集
孙凝香站在正屋前,看著父亲和杨景从书房出来,目光在两人脸上打了个转o
父亲眉宇间的凝重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轻鬆,整个人都看著轻快了几分。
“这才进去片刻,怎么变化这么大?”孙凝香满心疑惑,忍不住快步跟了上去,想要问个究竟。
“爹,刚才————”她刚开口,就被孙庸抬手打断。
孙庸侧过头,神色郑重地看著她,压低声音道:“凝香,等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记在心里,万万不可声张出去,明白吗?”
孙凝香一愣,见父亲说得严肃,不似玩笑,便点了点头,眼中的疑惑更甚:“女儿————明白了。”
她怔怔地看著父亲拉著杨景走到內院中央的空地上。
那里铺著平整的青石板,平日里是父亲独自练功的地方,这段时间却成了两人的对练场。
只是此刻,她的脑海中还在想著刚才父亲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等会儿会看到什么?
和杨景师弟有关吗?
內院中央的空地上。
“准备好了?”孙庸站定,对杨景道。
“是,师父。”杨景沉腰立马,摆出崩山拳的起手式,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孙庸也不多言,同样摆开架势。
隨著他一声低喝,拳风陡然掀起,带著化劲特有的锋锐,直逼杨景面门!
这一拳,与往日对练时截然不同!
几乎没有留手,內劲透体而出,在空气中划出淡淡的白痕,拳未至,一股沉重的压力已先一步笼罩下来,正是化劲巔峰的威力!
杨景不敢怠慢,体內化劲流转,同样一拳迎上。
两拳相交,嘭的一声闷响,杨景只觉一股雄浑的劲力涌来,手臂微微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
但他並未慌乱,借著后退之势,左拳顺势打出,化劲附著在拳面,带著刚猛的力道,攻向孙庸肋下。
孙庸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手腕轻翻,化拳为掌,巧妙地卸去杨景的拳劲,同时掌风一旋,逼得杨景不得不回拳自保。
两人你来我往,拳影交错,崩山拳的刚猛在化劲的加持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孙庸虽未使出十成力道,却也用了七八分实力,每一拳都带著化劲的圆融与锋锐,时而如巨石压顶,时而如灵蛇出洞,將化劲的透、融、变演绎得炉火纯青。
杨景虽处下风,却打得极为专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师父拳中化劲的运转轨跡,如何透过空气传递劲力,如何在接触瞬间改变力道方向,如何將內劲与招式完美融合。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对化劲的理解更深一分,原本还略显生疏的力量,在实战中飞速变得熟稔。
孙凝香站在廊下,看得目瞪口呆。
她虽不懂高深的武道,却也看得出,今日的父亲和杨景师弟,与往日截然不同。
尤其是杨景师弟,拳风中那股隱隱透出的锐利,竟能与父亲的拳劲正面碰撞,这哪里还是暗劲武者能有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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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院中央,拳风呼啸,雪被拳劲捲起,在空中飞舞。
孙庸看向杨景的目光中带著欣慰和满意,不过才刚刚突破化劲,就有了如此实力,只能说,这个弟子的根基实在扎实。
杨景也打得酣畅淋漓,在师父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他体內的化劲如同被打磨的精钢,愈发凝练,对崩山拳的运用也愈发圆融。
这已不是师徒间的指点,更像是一场同阶高手切磋。
孙凝香的自光紧紧追隨著场中交手的身影。
她越看越觉得心惊。
父亲的拳风沉凝如岳,那是化劲强者独有的威势,每一拳都带著牵引气流的玄妙。
而杨景师弟的拳招虽稍显生涩,却同样蕴含著一股穿透性的劲力,拳风扫过青石地面,竟能留下淡淡的白痕!
她自幼在武馆长大,看惯了父亲练拳时化劲透体的景象,也见多了暗劲弟子全力出手的模样,对两种境界的差距再清楚不过。
可此刻,杨景师弟举手投足间的威势,分明已有了化劲的威势!
“这————这怎么可能?”
孙凝香捂住嘴,眼中满是惊骇。
杨景师弟竟然一跃踏入化劲了?
那可是多少武者穷尽一生都难以触及的境界!
她想起刚才父亲拉著杨景进书房时的凝重,再看此刻两人对练的架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愈发清晰,杨景师弟,或许真的突破化劲了!
场中,杨景越打越顺。
孙庸的每一拳都像是一面镜子,让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对化劲运用的不足。
內劲透体时如何更好地牵引气流,拳招转换时如何让化劲衔接更圆融,发力时如何让劲力更凝练————
这些往日里只在师父对练中隱约感知的细节,此刻都变得清晰可辨。
一刻钟后,孙庸猛地收拳后退,气息微稳:“好了,就到这里。”
杨景也连忙收势,额上渗出细汗,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一番对练,比他独自钻研的收穫大得多。
“你就在这里练,仔细琢磨刚才的感觉。”孙庸道,“有不懂的地方隨时来问我,不用回前院了。”
“是,师父。”杨景点头,当即沉下心,再次打起崩山拳。
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节奏,细细体会化劲在经脉中流转的轨跡,感受劲力透体时与空气的共鸣。
孙庸走到廊下,端起桌上的茶壶,对著壶嘴喝了一大口。
目光落在杨景身上,心中暗暗称奇,这弟子同修两门武学,且將那门惊涛腿练到了暗劲,如今刚突破化劲,战力便能有如此表现,已经比寻常刚突破化劲的武者强了许多。
更难得的是,他肉身的强度似乎比一般化劲武者更胜一筹,刚才几次硬接自己的拳劲,竟能稳稳站住。
“难道是突破化劲时,內劲淬体,顺带把肉身也打磨得如此扎实?只是他淬体的效果未免有些太强了吧。”孙庸暗自思忖。
孙庸放下茶壶,看向仍在发怔的女儿:“凝香,中午准备些吃食,多弄几斤珍品异兽肉,让你杨师弟留下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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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好。”孙凝香回过神,连忙点头,目光却依旧忍不住瞟向场中练拳的杨景,心中的震撼久久未平。
这时,杨景恰好收拳,正想向孙庸请教化劲流转时如何避免劲力损耗的问题,听到师父的话,便道:“多谢师父。只是弟子得麻烦江浩洋回去时给家里捎个信,说今日不回去了。”
孙庸摆了摆手:“无妨,等会儿让他去便是。不仅中午,晚上也留下来,我再好好指点指点你,爭取明日能发挥出十成实力。”
“是,多谢师父!”杨景心中一喜。
翌日,上午。
內城,县府,后宅中已是一片忙碌。
县尊周文斌身著藏青色常服,外罩一件素色锦袍,正对著铜镜整理衣襟。
他面容清瘤,双目炯炯有神,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
夫人柳氏穿著一身藕荷色衣裙,正帮女儿周灵儿梳理髮髻,小姑娘今日梳了个双环髻,缀著两颗圆润的珍珠,衬得一张小脸愈发娇俏。
“爹,我们真的能去看对拳吗?上次你说带我去看对拳,临时有事,都没去成,这次总没事了吧?”周灵儿仰著小脸,眼中满是期待。
她平日里多是待在宅院中,鲜少有机会外出见这般热闹场面,心里自然热切的很。
周文斌转过身,笑道:“自然是真的,上次是你娘给你生小弟弟,这次可没得生了。”
一旁的柳氏白了一眼夫君,啐道:“想生你再多纳几房妾室,我是生不了了。”
周文斌哈哈一笑道:“这次李家与孙氏武馆的对拳,彩头颇重,县中许多头面人物都会到场,必然很是热闹,正好带你娘俩出去透透气。”
柳氏也笑道:“灵儿可得听话,到了地方不许乱跑,仔细看著便是。”
“知道啦娘!”周灵儿乖巧应著,眼底的兴奋却藏不住。
片刻后,一家三口出了后宅。
管家周忠早已备好马车,那是一辆装饰並不奢华却十分稳重的乌木马车,由两匹神骏的黑马牵引。
马车两旁,数十名身著黑甲的精锐护卫列队而立,个个身姿挺拔,气息沉凝,一看便知是久经训练的好手。
“老爷,夫人,小姐,请上车。”周忠躬身行礼。
周文斌带著妻女上了马车,护卫们立刻列成两队,在前开路,马车缓缓驶出县府,朝著外城天瑞坊而去。
车厢內铺著厚厚的锦垫,角落里燃著一小炉安神香。